白棉花
燕城自认为自己不是个多有野心的人,他也认得清自己的身份,当初人虽是王妃强硬塞给他的,但他自己点头应了便也存了好好过日子的心。
可那女人实在不是个安分过日子的,每日里只想着拿银子买好看的衣裳首饰,明明家中只有他们两人,却还非要买个小丫头伺候。
起初燕城还想着将人的性子往回掰一掰,可每每他还没开始做什么,人家就哭哭啼啼跑回王府去告状了。
燕城是个要面子的人,几次闹下来他对巧杏也冷了心,只碍于王爷和王妃的面子不好提和离。
王府内没有成婚的亲卫还有王爷和周先生挂心,他一个成了婚的人倒过得像是孤家寡人。
瞧见身边的兄弟们一个个当了爹,不羡慕是假的。
一想到这些事便心绪烦躁,燕城甩了甩脑袋自暴自弃,凑合过吧。
按照大夫的说法,谢琳琅这一胎应是生在四月,过了六个月之后孩子长得很快,她夜里总要起来好几次。
萧戟实在是放心不下,安排好营里的事三月便回了家,守在谢琳琅和孩子身边日夜不离。
孩子的每一次胎动都牵扯着两个新手爹娘的心。
作为娘亲的谢琳琅对这个孩子的活泼感受尤为深刻,她们虽然还没见面,但谢琳琅觉得自己已经从胎动里摸索出了孩子的性格。
这孩子大约是个活泼的,还是个急性子。
她和萧戟说起时好笑道:“你我都不是急性子的人,这孩子也不知随了谁?”
萧戟十分专注的在给孩子做小床,闻言道:“大抵还是随我,我小时候就是个急脾气,在家里一刻不得闲。”
两人成婚这么久,如今都已经要做爹娘了,谢琳琅还真没听萧戟说起过他幼时的事情,如今听他主动提起来了几分兴趣,便央着萧戟多讲一些。
夫妻两个一个忙着做木工,一个忙着给孩子做出生后穿的小衣服,萧戟便挑着他还记忆深刻的事情讲给谢琳琅听。
“我幼时用饭很急,听我娘说吃饭的时辰若是晚上那么一时半会,我便要嚎的惊天动地。”
“还很喜欢去街上,若是前一天爹娘答应了带我去街上玩,前一晚我恨不得不睡睁眼到天亮。”
听他讲这些事,谢琳琅仿佛真能看到萧戟小时候的模样。
萧戟爹娘都去的早,从前从不轻易提起,如今猛然说起这些事儿,面上便带了些怀念之色。谢琳琅看的分明,说了一句:“等孩子大一些了,咱们便带着他回去祭拜,也叫老人家知道高兴高兴。”
萧戟:“好,我们总要回京城去的。”
三月里
凉州农事署传出个消息来,说是敦煌郡有人种出了一种白花,因其花谢后会结出蓬松绵软,纯白如雪的果实故而得名白棉花。
据说有人见其形似芦花,便采了这白棉花回去做成棉衣,没想到这白棉花做成的棉衣竟十分的保暖,比起芦花做的棉衣暖和了不知多少。
起初只是一小部分人用这白棉花做棉衣,后来一传十十传百知道的人越来越多,野生白棉花供不应求,有人便试着采了白棉花的种子回去种。
后来敦煌郡的农事署得到消息派了官差下去查看,大庆每年总会因为雪灾冻死不少人,若是有了可以大面积种植的用于御寒的农作物,这对大庆来讲简直是天道庇佑。
确认这东西效果真如传言那般,去年冬天敦煌郡便将白棉花进献给了朝廷,朝廷虽还未大肆宣扬这白棉花,但凉州距离敦煌郡不远,农事署的官员们私底下也多有来往,因此敦煌有好东西的事儿他们早就知道了。
谢琳琅听到白棉花的消息便有些坐不住了,在西北这么久她已经深刻意识到寒冷不光是灾难更是机遇,若是这种白棉花能大面积种植,那整个大庆将是一个巨大的市场,而最初开始白棉花种植和贩卖的人都能赚到银子。
想通这些的谢琳琅恨不得一天三趟的往农事署跑,几位农事署的官员都无奈了,毕竟他们是真的没见过哪家的妇人对种地这么上心积极的。
听说这个萧千户的娘子还是京城的大户人家出身,竟会对种地感兴趣实在是匪夷所思。
若是几人知道就在一年之前,这位谢娘子甚至连麦地里需要锄草都不知道,估计会更想不通。
从军营归来的萧戟,本以为自家娘子会乖乖在家中养胎,甚至他在军营时还会时常忧虑,‘娘子年纪还小,身边又没有可以依靠的长辈,如今肚子越来越大怕是会恐惧忧虑。’
谁曾想等他回去,自家娘子精神好的很,甚至颇有些不着家的趋势。
有些事情谢琳琅凭借自己的本事或是银子都能办到,可这白棉花是在敦煌发现的,如今朝廷也还没说今后是个什么章程,谢琳琅颇有种手里捏着大把银子还花不出的憋屈感。
思来想去,谢琳琅最后决定派人往敦煌郡去一趟。
她在凉州除了走肃王府的门路,否则根本不可能弄到白棉花的种子,但王府的人情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