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准备离婚,去了就当是见最后一面
病房。
傅时砚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给彤彤怀里的洋娃娃梳头发。
彤彤靠在床头,时不时指导他。
“叔叔,要轻轻的,不然娃娃的头发会掉的。”
“好,听彤彤的。”
傅时砚温柔应着。
经过几天的治疗,彤彤的精神好了不少,对傅时砚也越发依赖。
金泽推门进来时,看到父女俩的温馨的互动,刻意放轻了脚步。
彤彤看到他进来,笑着跟他打招呼,“金泽叔叔好。”
“彤彤好啊。”
金泽走过来,跟彤彤闲聊几句,而后不经意转移话题。
“砚哥,嫂子去海城了。”
傅时砚淡淡“嗯”了声,手上的动作未停,表情也毫无波澜。
金泽也并不意外。
网上关于贺峥的热搜闹得沸沸扬扬,连带着姜辞被推上风口,傅时砚不可能没看到。
他心里清楚,傅时砚表面平静,心里未必真的无动于衷。
只是所有情绪都被他压在了心底。
他越是宠着彤彤,其实越能说明姜辞在他心底的份量。
这时,彤彤的奶奶端着一碗小米粥走进来,轻声道:“彤彤,该喝粥了,医生说要按时吃饭才能快点好起来。”
傅时砚放下梳子,摸了摸彤彤的脸颊,柔声道。
“彤彤乖,先跟奶奶吃饭,叔叔出去办点事,等会儿再回来陪你玩。”
彤彤乖巧地点点头,伸手接过奶奶递来的小碗:“叔叔早点回来哦。”
傅时砚笑着点头,起身和金泽一起走出病房,轻轻带上了门。
走廊里静悄悄的,两人走到安全通道口,金泽才开口。
“砚哥,你真打放手了?”
傅时砚整个人异常平静。
“现在最重要的是彤彤的治疗。她选择贺峥,也不是坏事。”
金泽“啧”了声,“嘴硬。”
傅时砚唇角扯出一抹自嘲,“彤彤的病情不容乐观,我不能骗自己一定能治好她。”
“而且后续治疗是一个非常漫长的过程,我不想让姜辞承受这种患得患失的痛苦。”
“所有一切都是我一手造成的。我对她的伤害已经够深了,不能再利用孩子继续折磨她。我该放手了。”
金泽默默拍了拍他的肩膀。
确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考量,无关对错。
这时,金泽手机响了,看到是陆京淮打来的,他直接摁了免提。
“金泽,找砚哥。”
傅时砚从金泽手中接过手机,“你那边怎么样?”
陆京淮一开口就是抱怨。
“不怎么样,这个孟大姐挺烦的,每天把我看得死死的,跟坐牢没两样。砚哥,要不,这个婚你自己结算了,我宁愿回海城订婚。”
傅时砚听他抱怨完,沉默片刻,开口。
“订婚礼白天还是晚上?”
陆京淮一听有戏,马上道:“半天晚上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儿。砚哥放心,我家里人都以为我整容了,你在晚上出现绝对不会穿帮,还有那个贺瑶,我们也就见过一次面,她肯定发现不了破绽。”
傅时砚:“你真打算跟贺瑶订婚?”
“订婚就订婚呗,以后各玩各的,两不耽误。就是挺讨厌走流程。”陆京淮说。
如果不是提前知道傅时砚跟孟清禾的婚礼有好戏看,他才懒得配合。
金泽看向傅时砚,“砚哥,真要去?”
傅时砚点头,对电话那端的陆京淮道:“订婚礼当天我过去。”
陆京淮:“一言为定!”
挂了电话,金泽接过手机,多嘴补了句。
“砚哥,别忘了,嫂子也在。”
“不用你提醒。”
“到时候贺峥跟嫂子肯定大秀恩爱,那你去不是纯属找虐?”
傅时砚:“我准备离婚,去了就当是见最后一面。”
说完,他不动声色转移话题,
“林晚星哥哥手里的证据,都整理好了?”
听到离婚,金泽情绪有些复杂,其实,他还是很希望傅时砚和姜辞复合的。
但很多时候总是事与愿违。
他快速恢复情绪,轻松道: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说罢,又突然想到什么,“对了砚哥,陆京淮订婚那天海城正好有一场大型拍卖会,要不要去凑个热闹?”
知道傅时砚对此不感兴趣,金泽也只是随口一提。
傅时砚却道:“行,你提前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