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战略机遇,他清醒地判断出:古巴完全可以成为毛熊在美洲大陆立足的最佳战略跳板,是打入白头鹰后院的一颗钉子。
同年秋天,卡斯特罗在联合国大会的讲台上慷慨陈词,他穿着那身标志性的橄榄绿军装,站在纽约东河畔那座玻璃大厦的讲坛上,面对着整个大会堂里密密麻麻的各国代表。
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了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愤怒地指责鹰国多年以来对古巴的敌对政策是如何一步步逼迫这个年轻的岛国不得不另寻盟友的。
他在讲台上用一种毫不妥协、掷地有声的口吻宣告道:“是你们逼得我们不得不去寻找新的市场,新的朋友!”
他口中的新朋友,指的就是毛熊和整个社会主义阵营,在此后不久,卡斯特罗便正式宣布古巴成为社会主义国家,堂堂正正地加入了社会主义阵营。
华盛顿这边,杜鲁门看着天幕上滚动播放的画面和那道冰冷播报的内容,脸色极为难看。
马歇尔将手中的铅笔搁在地图上,用他惯常的冷静而锋利的语气分析道:“总统阁下,看来我们未来不仅要密切关心龙国和毛熊之间逐步交恶的过程,还要好好地审视一下美洲大陆上那些长期被我们视为后院的国家的内部变化了。
如果古巴真的彻底倒向了社会主义阵营,这对于整个美洲大陆来说都是极其危险的连锁信号。
如果社会主义的旗帜能够在古巴稳稳地扎下根来,这对于整个鹰国而,无论是在战略安全上,还是在政治威望上,都将是一场前所未有的灾难。”
杜鲁门闻,将冰冷的目光转向了坐在角落里脸色依旧不太好看的中情局局长。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带着被反复羞辱之后才会有的冷厉和严厉问责:“未来的中情局,已经在国际社会上丢了太多的脸了。
从朝鲜战场对龙国军队兵力的错误评估,到u-2侦察机事件被赫鲁晓夫当众拆穿,再到这次天幕上所显示的猪湾战争,你们精心策划了一年多、投入了无数人力物力的一场秘密登陆行动,结果被一群刚刚放下锄头的民兵打得满地找牙。
这简直就是在用最响亮的声音向全世界宣告:我们的情报机构,究竟有多么的拉胯和无能!指望你们的情报,我们还怎么能够在和社会主义阵营的生死争斗中占据上风?”
中情局局长从椅子上几乎是弹射般地站直了身体,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在椭圆形办公室的灯光下清晰可见。
他声音微微发颤,却用前所未有的郑重语调向杜鲁门和在座的所有高层保证道:“总统阁下,我向您和在座的各位庄严保证,中情局以后绝对、绝对不会再出现天幕上那种可笑而又低级的事物!
我会立即从上到下彻底整顿中情局的所有海外特工网络,重新梳理整个情报分析体系的流程,一定会及时地、准确地拿出足够可信的相关情报,绝不再重蹈猪湾的覆辙!”
布莱德利这时开口了,用他那四星上将特有的沉稳语调把话题从追责转向了务实的战略应对。
“现在,我们也不能放松对古巴当前局势的警惕,古巴的现任领导人虽然还是反共亲美的索卡拉斯,但谁也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
天幕已经告诉我们巴蒂斯塔不得人心,被卡斯特罗推翻了,这说明巴蒂斯塔这个人不堪大用。
我看,我们还是继续坚定不移地支持索卡拉斯总统,维持古巴政权的稳定性比较好。
同时,我看我们能不能试着说服国会在古巴的经济问题上,比如那些最敏感的蔗糖进口配额和矿产特许权,做一些适当的、体面的让步?让哈瓦那看到留在我们阵营里是有利可图的。”
凯南微微皱了皱眉,用他那洞穿了政经关系的冷静目光扫了一圈在座的人,直不讳地指出了这套方案最大的障碍。
“这恐怕很难,要让那些在古巴拥有巨大种植园和糖厂利益的国会议员和华尔街财团自己主动割自己的肉,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他们在古巴的利润丰厚得很,光靠我们几句话很难让他们松口。”
“我知道这很难,”布莱德利毫不退让地接话道,“但是至少,我们需要做出这样一个政治姿态,一个明确而公开的姿态。
否则,古巴真的成为了社会主义阵营在美洲大陆的一部分,我们所要付出的战略代价就远远不是做一些有限的经济让步那么简单了。那是整个南翼防线的永久性崩塌。”
马歇尔靠在椅背上沉思了片刻,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用他那历经了无数艰难决策之后特有的果决语调给出了自己的支持。
“好,这个方案可以试一试,只不过,我们需要花很大力气去说服国会里那些顽固的议长和院外那些咆哮的游说集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