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就不敢打了?打了几十年的仗,他三十八军打了多少硬仗恶仗?从四平到锦州,从天津到衡宝,哪一仗对面不是精锐?
哪一仗因为有强敌在前面就犹豫不决?三十八军不是这个打法,从来不是这个打法!”
与此同时,在三十八军的驻地,军长梁大牙正站在营区操场边上,仰头看着天幕上自己被点名批评的画面。初冬的风刮过操场,卷起几片枯叶打在他的军装上,他纹丝不动。
天幕把他的名字挂在全人类面前,几乎是在做了一次全球直播的战后讲评。而他的表现,是整个入朝第一战役中最扎眼的一处败笔。
南朝鲜军队跑了,跑掉的不是一个连一个营,是一个本来可以被完整吃掉的主力师残部。
包围圈已经张开,就差最后一口气合拢,而这口气他没能提上来,梁大牙的面色有些发烫。
不是被风吹的,是一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燥热,他在军队里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从东北打到海南,从士兵打到军长,奖章挂满了前胸,从来都是被当做标杆被人学习的那一个,从来都是战后总结会上被点到名字表扬到不好意思的那一个。
而今天,天幕让全世界都看到了,看到梁大牙和他的三十八军在熙川城外,因为误判敌情、因为犹豫不决,放跑了一个已经在锅里的敌人。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这份誓没有写在纸上,没有说给身边的任何人听,但他在心底把每一个字都刻了进去:如果未来他还能带兵入朝,如果未来他还有机会站在朝鲜的战场上,他绝对不会再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熙川跑掉的敌人,他要在地图上的另一个地方,用另一场战斗,连本带利地全部要回来。
东京,盟军最高司令部。麦克阿瑟坐在他的高背皮椅上,看完了天幕上两水洞和温井的战报,又看完了熙川的战报。他的表情没有变化,先是面无表情,然后嘴角微微一撇,发出一声从鼻腔里挤出来的嗤笑。
“看,我之前就说过,南朝鲜军队,打仗就是不行。”他把玉米烟斗从嘴里拿出来,用烟斗柄指着天幕上被击溃的南朝鲜节,而那个章节的主角似乎还没有真正登台。
天幕继续播放。“当南朝鲜军队在温井、两水洞和龟头洞地区遭受重创后,联合国军方高层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龙国军队,有可能已经入朝参战。
这个认知的滞后性,在高层指挥系统中引发了连锁反应,此前两周,麦克阿瑟在威克岛上向杜鲁门总统做出过明确保证:中国不会出兵,而现在,前线传来的战报正在一条一条地证明,这个保证是错的。”
天幕上的画面切换到了平壤联合国军前进指挥所。参谋们手忙脚乱地在地图上标注新的敌情,不是北棒的残部,而是一个全新的、此前从未出现在情报评估中的对手。
10月31日,美国第二十四师继续向北推进,急速逼近朔州,第一军预备队,骑兵第一师从平壤紧急调往云山至龙山洞地区,以增援正在遭受志愿军压力的南朝鲜第一师。
骑兵第一师是美军最负盛名的王牌部队之一,它的调动,标志着美军已经开始调整部署,试图填补因南朝鲜部队溃退而产生的防线缺口。”华盛顿,白宫战情室,杜鲁门看到天幕上这一段时,憋了许久的一口气终于缓缓吐了出来。
中国军队的第一仗打的是南朝鲜,不是美军;第一口吃掉的是南朝鲜第六师,不是美军二十四师。
这说明什么?说明中国军队选择了一个软柿子先捏,而真正的硬仗,他们还没打。
而更重要的是,天幕上说联合国军已经意识到中国军队有可能入朝。既然意识到了,就应该有所准备。
既然有所准备,那么以美军在火力、机动和制空权上的绝对优势,稳住防线、扭转态势,不过是时间问题。
“至少,中国军队的第一仗是冲着南朝鲜去的,”杜鲁门把雪茄重新叼回嘴边,语气里带着一丝明显的松弛,“他们还没有和我们的部队正面交手。
而对于已经有中国军队入朝这个判断的联合国军来说,只要有所准备,拥有空中优势和机械化部队的联合国军,不是中国军队可以轻易撼动的,南朝鲜防不住,但我们防得住。”
然后天幕继续播报,语调毫无波澜。虽然联合国军此时已经根据前线战况适时调整了部分部署,但其整体兵力分布依旧比较分散,第八集团军各师沿主要公路轴线分头推进,各部之间间隙较大,侧翼掩护不足。
更重要的是,对于中国军队真实的入朝规模、参战兵力和作战意图,联合国军方面几乎一无所知。
情报部门仍然无法给出中国军队的确切番号、准确兵力和当前集结位置。而前线各师,仍然在按照‘北棒残部不足为惧’的既定评估,继续向北推进。
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