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晨曦微露,霞光透过窗棂洒进岔口镇zhengfu办公楼。任正浠坐在办公桌前,指尖轻轻拂过桌面上的《岔口镇镇级污水处理示范项目规划书》,牛皮纸袋的边缘还带着昨夜熬夜留下的温热。三易其稿的规划书此刻静静躺着,测绘图纸上的红笔标注在晨光中格外醒目,那是他熬了三个通宵,用红蓝铅笔在地形图上反复推演的心血结晶。
文卫兵办公室内,紫砂壶的热气氤氲上升,在晨光中勾勒出朦胧的纹路。何文龙与文卫兵相对而坐,青瓷茶杯轻叩桌面,发出清越的声响。两人正商议着小河庄村农田灌溉的事宜,忽然门板轻响,文卫兵的通讯员曹志飞探进头来:文书记,何镇长,任书记有事请求汇报。
以后任书记过来,不用通传。文卫兵放下茶杯,起身时军绿色中山装的节,忽然停在资金预算页——280万元的数字旁,用红笔标注着省级财政专项+企业技改基金的注释。他将规划书递给何文龙,喉头发出低低的赞叹:老何,看看人家这思路。咱们以前光想着堵,人家想着疏堵结合。
何文龙接过规划书,指尖在生态湿地净化区的示意图上停留许久。作为镇长,他深知水环境治理对乡镇发展的意义。想法很好,他推了推眼镜,看向任正浠,但技术支撑和资金缺口是大问题。省环科院那边,你有几分把握?
这正是我此行的目的。任正浠身体前倾,手肘轻靠在红木茶几边缘,目前全省尚无镇级污水处理示范项目,若能争取到省环科院的技术背书,资金方面可申请三河三湖治理专项基金。我已查阅过政策文件,这类民生项目有优先审批通道。
文卫兵突然掐灭烟头,烟灰缸里的火星骤然明灭,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就这么干!正浠同志,需要我出面协调的地方,尽管开口。他的声音带着军人特有的果断,震得窗台上的搪瓷缸嗡嗡作响。
何文龙沉默片刻,从皮夹中取出便签纸,钢笔在上面沙沙疾书。这是冯天华的电话,他将纸条递给任正浠,字迹苍劲有力,我党校同学,现省环保局办公室副主任。你到了省城可以找他,能少走些弯路。纸条上的电话号码用红笔勾勒了边框,在晨光中格外醒目。
任正浠郑重将纸条收进内袋,起身时西装下摆划出利落的弧线:请两位领导放心,我定不负所托。
让老冯开车送你。文卫兵拍了拍他的肩膀,军绿色外套的肩线挺括如刀。
不必劳师动众。任正浠婉拒道,我带马宇坐大巴即可,方便沿途查看河道情况。
在何文龙的命令下,财政所所长王琮送来了牛皮纸信封,里面装着十张簇新的十元纸币,票面上的国徽在光线中闪烁。这是何文龙特意给任正浠批的出差费用。任正浠也不矫情,接过后放到公文包内,毕竟这是公家的事,没必要故作清高,否则说出去,别的领导干部可就有意见了。
秋老虎依旧盘踞在平原上空。当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彼时的玩笑话,此刻却成了任正浠心中的一线希望。省环科院作为省环保局直属的科研机构,虽名义上是正处级单位,却因成立时间不长、经费有限,在省内政务体系中略显边缘化。但对于迫切需要技术支撑的岔口镇污水处理项目而,这里是绕不开的关键节点。
“任书记,您说这事儿能成吗?”马宇忍不住开口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任正浠睁开眼睛,看了看马宇,微笑着说:“事在人为。而且这个项目对省环科院来说,也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马宇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不再说话。任正浠则重新闭上眼睛,开始在脑海中梳理规划书的内容。那是他熬了几个通宵才完成的心血,里面详细阐述了在岔口镇建设镇级污水处理示范项目的必要性、可行性以及具体实施方案。他相信,这个项目一旦成功,不仅能解决岔口镇的环境污染问题,还能为全省的乡镇污水处理提供一个可复制的范本。
大巴车在公路上行驶了将近四个小时,终于抵达了省城石市。一出客运站,一股繁华都市的气息扑面而来。高楼大厦鳞次栉比,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步履匆匆。这与岔口镇的宁静古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两人穿过拥挤的人群,来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任正浠报上了省环科院的地址,出租车便汇入了车水马龙之中。
省环科院位于石市西郊,是一片绿树环绕的建筑群。出租车停在院门口,任正浠付了车费,整理了一下衣服,带着马宇走了进去。
省环科院的办公楼是一栋五层的红砖建筑,显得有些陈旧,外墙爬满了爬山虎,门口的铜牌上“冀北省环境科学研究院”的字样已有些褪色。院内停着几辆半旧的自行车,墙角堆着几个写有“采样设备”的木箱。任正浠向门卫说明了来意,登记之后,便带着马宇来到了三楼的水环境科学研究所。
“请问,水环境科学研究所办公室怎么走?”大院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