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搜索 繁体

第18章 挑大粪(1 / 2)

另一边,张晶晶一回家,脸就拉得老长,饭也没吃几口,坐在炕沿上一声不吭。

支书张守田一眼就瞧出不对劲。

“咋了?谁惹我闺女不痛快了?”

闺女抿着嘴,半天憋出一句:“没事。”

没事才怪。

前几天还哼着小曲,今天蔫成这样。

媳妇凑过来小声嘀咕:“前儿还高高兴兴,今中午还揣了个大白馒头出去,回来就成这样了。”

张守田脑子一转,心里“咯噔”一下――

除了那个北京来的知青李承霄,还能有谁?

前几天闺女就总往仓库跑,记工分特意留到最后,他早看在眼里,只当是姑娘家心思,没点破。

今天这模样,十有八九是在知青那儿碰了钉子。

张守田沉着脸抽了几口烟,才说:“行啊,我看看这北京娃有多大本事。”

“咱闺女看上他,那是他的福气!他们城里娃有啥可牛的?”媳妇也跟着气:“你去问问清楚,别让闺女受委屈。”

“问啥问!”张守田脸一沉,烟袋锅子往炕沿一磕,

“有些事不用问,给他挪挪地方,他就懂了。”

第二天一早派活,大队长说:

“仓库那点轻活用不着那么多人,让李承霄去挑大粪,积肥去。”

一句话,轻飘飘,却比啥都重。

周围社员你看我、我看你,谁都没敢吱声。

知青们更是心里明镜似的――这哪是派活,这是整人。

李承霄心里也一清二楚。

不用问,准是张晶晶回家说了啥,支书护犊子,给他穿小鞋来了。

他没闹,没吵,没辩解。

只是默默接过扁担,低头去了粪场。

有些亏,在人屋檐下,不得不吃

八月下旬的陕北,太阳毒得能把地皮烤化。

天上连一片云都没有,明晃晃的日头悬在头顶,烤得人头皮发疼,空气里全是燥热的土腥味,吸一口都烫嗓子。

李承霄换上一身最旧的衣裳,扁担往肩上一压,刚走到粪场边上,那股子直冲脑门的臭味就炸开了。

腐臭、腥臊、土腥混在一块儿,熏得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强忍着恶心,弯腰舀粪。

粪桶一沉,沉甸甸的重量直接坠在肩膀上,勒得皮肉生疼。

扁担是硬木的,没半点软垫,刚走两步,肩头就传来一阵钻心的麻痛,像是有根钉子往骨头里扎。

土路被太阳晒得又干又硬,一脚踩下去,尘土飞扬,呛得人睁不开眼。

他挑着两桶晃荡的粪水,一步一步往地里挪。

汗从额头往下淌,流进嘴角,又咸又苦,流进眼睛里,又涩又疼。

衣裳早被汗水浸透,贴在背上,又被太阳烤得发烫,干了又湿,湿了又干,留下一圈圈白花花的盐渍。

最遭罪的还不是累。

是那股子甩不掉的臭。

臭味钻进鼻子里,渗进衣裳里,沾在头发上、皮肤上,怎么甩都甩不掉。

路过的社员远远就躲开,看他的眼神带着嫌弃、看热闹,还有几分心知肚明的同情。

李承霄咬着牙,一声不吭。

不敢停,不敢歇,不敢甩脸子。

一停下,肩膀更疼,一喘气,臭味更浓,一抬头,就能撞上旁人异样的目光。

他只能埋着头,一步一步往前走,扁担在肩上压出一道深深的红印,很快就变成了青紫。

汗水模糊了视线,他眼前一阵阵发黑,胃里一阵阵翻腾,好几次都差点吐出来。

长这么大,在北京城里,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

什么时候挑过这种脏得不能再脏、臭得没法形容的东西?

可他不能倒。

一倒,就真成了别人眼里的软柿子,真成了看不起陕北人的城里娇娃。

更对不起,在知青点里,偷偷替他揪心、一眼一眼往地头望的沐婉。

太阳一点点往头顶挪,日头最毒的正午,他还在一趟一趟地挑。

肩膀麻木了,腿肚子打颤,浑身臭不可闻。

长这么大,他第一次知道,原来人可以累到没脾气,臭到没尊严,苦到没声音。

中午吃饭的时候,沐婉都捂了一下鼻子,觉得不妥又把手放下。

今天还要去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入库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