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了删除。上午的例会她照常参加,汇报工作时声音平稳,没有多余的表情。会议结束后沈既明叫她进办公室,关上了门。
“你看到网上的东西了?”
“看到了。”
“我已经让法务在处理了。”他坐在办公桌后面,手搭在桌面上,“许若溪发的内容不属实,律师函明天就能到。”
温阮坐在他对面,手里端着一杯还没喝的水。“她要说就让她说,我不在意。”
“我在意。”沈既明看着她,“你不在意是你的事,我不能让别人那样说你。”
她把杯子放在桌上,没有接话。窗外的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她面前的桌面上落下一排平行的亮线。
她看着那些亮线,那些光条在她的手背上一格一格的,像笼子的影子。
“她上次承认了,”她说,“她亲口说那场车祸是她自导自演的。”
“她当时对陆砚辞承认了,但没有第三个人在场。”
沈既明靠在椅背里,“她现在是咬定没有证据,翻脸不认。”
温阮把自己的杯子端起来喝了一口水,水是温的,咽下去之后喉咙里顺畅了一些。
“没事,”她说,“她说什么都影响不了我的生活。”
沈既明看着她。
她的表情很平,没有生气也没有委屈,像是那件事跟她隔了一层玻璃,她能看到但伸手碰不到。
“你比以前能扛了。”他说。
“是比以前能扛了,”她把杯子放回桌上,“以前扛不住的事,现在能扛了。”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他一眼,“法务那边需要什么资料你跟我说。”
“好。”
她拉开门出去了。
走廊里有人正在看手机,看到她出来匆匆把屏幕锁了。
她没有停步,走回自己的工位坐下来,打开电脑,继续处理手头那份还没做完的表格。
光标在空格里闪了一下,她输入了一组数字,按下回车。
键盘敲击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区里很清晰,一下接一下,没有停顿。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