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面”
没有回复。
秦牧盯着那条出去的消息看了十秒,把手机锁屏放进兜里。
不回才正常。
他要是秒回,说明在虚张声势。
不回,说明在想——自己到底漏了什么。
银行流水。
恒润物业对公账户给吴老头打的那六笔钱,走的是银行核心系统。
不是本地服务器,不是纸质凭证,是央行清算网络里的数据。
周永胜能搞到市政府的真公章,能让交易中心的系统“升级维护”
,但他搞不定银行——那是另一套体系,另一批人,另一个权力山头。
“鬼面”
现在大概率在想办法让吴老头彻底闭嘴。
心脏病住院只是第一步。
如果吴老头在医院里“病情恶化”
或者“突意外”
,人没了,那条银行流水就只能证明恒润物业给一个死人打过钱,至于这个死人替谁干过什么活——死无对证。
秦牧拿出手机给陈远航了一条消息:“吴某在哪家医院?”
回复来得快:“市第二人民医院,心内科。”
“人身安全有没有保障?”
陈远航回了一段语音,声音里带着引擎的嗡嗡声,他已经在路上了。
“我让组里的小赵去了,以≈39;案件关键证人保护≈39;的名义守在病房外面。
但我手上能用的人就那么几个,纪检盯着我呢,调不动太多资源。”
“一个人够不够?”
“白天够。
晚上我再想办法。”
秦牧想了一下,给赵铁柱了消息:“铁柱,你所里能不能派个人去市二院配合陈队的人看一个证人?”
赵铁柱的回复带着一股子憋屈:“秦哥,我所里总共就八个人,两个在矿区外面盯着,一个今天拉肚子请假了。
我自己还得在所里顶班。
实在抽不出来了。”
八个人的派出所。
秦牧没再说什么。
基层就是这样,不是电视剧里随便一打电话就呼呼啦啦来一堆人。
赵铁柱能同时盯着矿区和维持所里日常运转,已经是极限了。
他换了个思路,给沈默消息:“吴某是关键证人,目前在市二院心内科,人身安全需要保障。”
沈默秒回:“我安排。”
没有多余的字。
沈默做事从来不废话,说安排就是安排到位。
国安的人守在病房外面,别说恒润物业的打手,就是周永胜亲自来也带不走人。
秦牧把碗筷洗了,回到房间。
手机屏幕上亮着赵铁柱新来的照片——矿区又出来一辆卡车,车斗上盖着篷布,看不清装的什么。
车牌同样是临江市的。
两辆车了。
他算了一下时间。
陈远航从市区到青云县矿区,走高最快一个半小时,走省道要两个多小时。
矿区的人按现在的度搬,一个小时之内可能就搬完了。
时间差卡得很紧。
赵铁柱在矿区外面只是“盯”
,没有管辖权,不能拦车,不能进场。
陈远航的人没到之前,对手可以大大方方地把东西运走。
秦牧拨了赵铁柱的电话。
“铁柱,卡车出去之后往哪个方向走的?”
“两辆都往北走的,上了g205国道往临江市方向。”
“你让在外面盯着的人跟一辆。
不用近跟,远远看着车往哪个出口下就行。”
“明白。
那矿区大门这边——”
“大门不用盯了。
他们要搬的东西应该快搬完了。
你注意一个事——等他们撤了之后,矿区里面还剩什么。”
“你的意思是——他们搬得走东西,搬不走痕迹?”
秦牧没接这话。
赵铁柱自己琢磨两秒就能想明白。
板房可以拆,铁箱子可以运,但矿区那么大一块地方,地面上的车辙、建筑里的生活痕迹、可能存在的通讯设备固定安装点——这些东西不是两辆卡车能带走的。
“鬼面”
在抢的是文件和设备,他来不及做“现场清理”
。
挂了电话。
秦牧坐在床沿上,把目前手里的牌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银行流水,有了。
陈远航手上。
审批表照片,有了。
苏晚给的。
矿区保安的面部比对,有了。
沈默在跑。
交易中心的电子档案,正在提取。
沈默的授权已经到位。
吴老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