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步,下手反而更黑了。
周永胜缓缓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陈远航。
他没有看那些刑警,目光死死盯在陈远航手里拿着的物证袋上。
那是马文龙的硬面抄和u盘。
“马文龙交代了?”
周永胜的声音像破风箱。
“交代得很彻底。”
陈远航拉了张椅子坐下,“柳河镇的三百亩农田,青云县的基建工程,还有唐坤那些年替你干的脏活。
全在这里面。”
周永胜突然笑了起来,笑得极其惨绿。
“陈远航,你以为你赢了?”
周永胜指着那扇破窗,“那个叫秦牧的疯子,单枪匹马闯进市政府大楼,持械胁迫国家干部!
就算我进去了,他也别想好过!
这是重罪!”
“持械胁迫?”
陈远航看了一眼桌上的手枪,“这枪是你的配枪吧?弹匣空了三,门上有三个弹孔。
秦牧手里有枪吗?”
周永胜愣住了。
“监控录像已经被切断了。
安保人员都在睡觉。
没有任何证据表明秦牧来过这里。”
陈远航站起身,语气平淡,“至于你说的胁迫……周市长,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产生幻觉了?我们接到群众举报,说你在办公室里违规开枪,所以过来看看。
顺便,接到了马文龙的实名检举。”
周永胜死死抓着桌沿,指甲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他终于明白秦牧走之前那句话的意思了。
在这个男人面前,他引以为傲的规则和制度,全成了套在自己脖子上的绞索。
“他到底是谁……”
周永胜喃喃自语。
“你惹不起的人。”
陈远航挥了挥手,“带走。
移交纪委和检察院。”
两名刑警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周永胜。
走出大楼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警车呼啸着驶出市政府大门,没有拉警笛,但整个临江市的官场,注定要在今天迎来一场八级地震。
清晨,柳河镇。
雨停了。
空气里透着泥土的腥气。
秦牧骑着那辆借来的二手电动车,停在镇上唯一一家早餐铺门前。
他穿着昨晚那件地摊t恤,裤脚卷起,鞋面上沾着两点不起眼的泥星子。
“刘叔,两根油条,两碗豆浆。
豆浆多加勺糖,我妹妹爱喝甜的。”
秦牧把零钱递过去。
“好嘞!
小秦今天起这么早啊。”
老板手脚麻利地打包好早餐递过来。
秦牧接过塑料袋,挂在车把上。
回到出租屋,秦母已经醒了,正拄着拐杖在院子里慢慢走动。
“妈,医生说您这腿还得养,别走太多。”
秦牧走过去,扶着母亲在院子里的旧藤椅上坐下。
“不碍事,天天躺着骨头都酥了。”
秦母看着儿子,眼神里有些担忧,“牧儿,昨晚你一宿没回来,去哪了?”
“去县里找了个战友,喝了点酒,就在他那儿睡了。”
秦牧把豆浆油条放在小桌上,语气轻松。
秦母点点头,没再多问。
她知道儿子是个有分寸的人。
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秦牧走到院子角落,接通电话。
“秦哥!”
赵铁柱的声音兴奋得变了调,“炸了!
全炸了!”
“说事。”
“马文龙半夜被市局端了!
连同唐坤那个涉黑团伙,三十多个人全被抓了!
还有,就在刚才,县纪委把刘德明带走了。
听说是因为马文龙交代的账本里,刘德明贪的钱连个零头都算不上,直接被当成小喽啰处理了!”
赵铁柱在电话那头喘着粗气,“秦哥,这……这是不是你……”
“我只是去县里找人喝了顿酒。”
秦牧打断他,“刘德财那个工地案子,现在没人压着了。
你走正常程序,把我妈的赔偿款敲死。
另外,宅基地的手续,今天去村委办妥。”
“明白!
秦哥你放心,现在借赵建国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再卡你家的手续!”
秦牧挂断电话。
马文龙和刘德明倒了,青云县的这张网算是撕开了一个口子。
这只是第一步。
他走回小桌前,拿起一根油条咬了一口。
很脆。
生活似乎又回到了他最想要的平静轨道上。
但秦牧很清楚,这只是一种错觉。
昨晚他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