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国安,这头在找人挡,那头就开始搬东西。
两条线同时动。
这个人做过准备。”
做过准备。
方和平不是临时起意。
他早就有预案——如果有人来查,文件怎么处理,东西往哪里搬,谁来接应。
这种人才是最难对付的。
不是赵建国那种土皇帝,也不是刘德财那种用拳头说话的莽夫。
方和平是一个有预案、有纵深、有多条退路的老狐狸。
“周严,纪检那边能加快吗。”
“我已经打了电话。
但最快也要下午才能出动作。
省军区纪检不是地方纪委,他们有自己的流程。”
下午。
方和平的货车可能下午之前就开走了。
“文件搬走了还能查吗。”
“能查。”
周严的声音稳了下来,“文件搬走不等于消失。
只要我们知道它被搬走了这个事实,纪检介入之后可以追溯。
而且——”
他停了一下。
“而且方和平搬文件这个行为本身,就是证据。
核查通知刚下达他就转移材料,这在纪检调查里叫≈39;妨碍组织审查≈39;。
性质比原来的问题更严重。”
秦牧听明白了。
方和平以为自己在止损,但他在给自己加罪名。
他逃不过去。
“行。
赵铁柱那边我让他跟着货车。”
“跟着就行。
别拦。”
“不会拦。”
挂了电话。
秦牧把手机放在桌上,站在窗前没动。
方和平这个反应,说明他手里捏着不少东西。
不然不值得冒着“妨碍组织审查”
的风险去搬。
九一年到九三年的两年空白。
周严在查那段历史。
如果那两年能查清楚,方和平的底子就全露了。
院门响了。
秦小棠提着一袋子东西进来。
“哥,鱼买到了。
草鱼。
摊上的大爷说新鲜的。”
“嗯。”
秦小棠看了他一眼:“你中午不出去了吧?”
“不出去。”
秦小棠进了厨房。
水龙头哗哗响起来,夹着秦母说话的声音——听不清说了什么,语气是平常的。
秦牧在窗前站了几分钟,回到椅子上坐下。
十一点二十八分。
沈默的消息。
“沈维民从茶楼出来了。
开车离开青云县城。
方向——京州方向。
这次上了高。”
回京州了。
沈维民在柳河镇没拿到孙小云的签字,回青云县见了许长明,然后直接回京州。
他的任务完成不了,回去跟沈维康汇报。
接下来出手的就不是沈维民这个级别的人了。
秦牧给沈默回:“他上了高就不用跟了。
你回来。”
沈默:“行。
顺便说一件事——我刚才往回走的路上经过青云县农商银行,看到一辆车从地下车库出来。
车牌我顺手记了一下。
查了一下,是方和平名下的。”
“方和平的车在银行。”
“对。
不是他本人开的。
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
我没有跟。”
方和平在矿场搬文件。
他的车同时出现在银行。
搬文件的同时在处理资金。
两条线一起动。
搬东西、动钱。
方和平确实有预案。
秦牧把这条信息转给了陈远航。
陈远航的回复很短:“这条有用。
我可以申请对方和平相关账户进行资金监控。
协查通知里加一条。”
十一点四十五分。
三条线全部在推进中。
陈远航的立案在走程序,协查通知即将送达。
周严的纪检升级在走流程,下午出动作。
方和平在搬文件和动钱,赵铁柱在盯货车。
沈维民跑了,回京州。
秦牧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
不是累。
是空出脑子来想一件事。
方和平的那两年空白。
九一年到九三年。
他从外省来青云县之前消失了两年。
然后带着钱出现,注册公司,做工程,一路做到现在。
九十年代初,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