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看见陈远航安排好了现场的事,正朝他走过来。
“胡志强的初步口供我让人在救护车上就开始录了。”
陈远航站在他旁边,声音压得很低,“他说了几个关键点——第一,这个矿场名义上废弃了,实际上一直有人在用后面的矿洞存货。
不是矿石,是已经初加工过的锰合金半成品。
第二,郑凯每两到三个月来一次,每次来都带现金,数额不固定。
第三,出货的时候走的是大卡车,牌照他记不住,但说有一次看到车身上印着一个物流公司的名字——≈39;鑫瑞达≈39;。”
鑫瑞达。
秦牧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没有印象。
“我已经让人查了。”
陈远航说,“临江市没有叫鑫瑞达的物流公司,往上查——京州有一家。
注册资本两千万,法人代表姓王。”
“京州。”
“对。
跟鬼面审出来的方向一致。
郑凯的上线在京州。”
秦牧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蹭的泥和胡志强的血。
他在裤腿上擦了擦。
“猎鹰,你能查到这一步就差不多了。”
陈远航看着他。
“再往上,地方刑警的权限不够了。
京州不是你的辖区,物流公司的背景调查牵涉跨省,军队退役人员的档案你调不动。
这些东西只有一个地方能办。”
陈远航沉默了一会儿。
“你是说让沈默全接过去。”
“他本来就在查。
郑凯的指纹是他比出来的,军需处的档案也是他拉的。
这条线从一开始就是国安的活——我们在中间插了一脚而已。”
陈远航把u盘从口袋里又掏出来,在指尖转了个圈。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
他说,“一旦全交给国安,我们就看不到后续了。
这个级别的案子,沈默那帮人查完不会给我们反馈。”
“不需要反馈。”
秦牧说,“我需要的是结果。”
陈远航把u盘递回给秦牧。
“那就你直接给沈默。
你们之间的信任度比走我这边的流程高。”
秦牧接过来,重新揣进口袋。
救护车的动静从院子另一头传过来。
胡志强被抬上了担架,两个刑警跟上了车。
陈远航走过去处理后续。
秦牧一个人站在铁丝网旁边,目光扫过矿场那几栋矮平房。
郑凯死在办公室里。
鬼面用的那种划切式刀法,干净到只有两刀。
这种效率意味着鬼面审郑凯花了不短的时间——问出了他想问的——然后判断郑凯不会再说更多——一刀结束。
第二刀是补刀。
确认死亡的补刀。
鬼面在石棚里说“他不肯说最后一层”
。
最后一层是什么?比“沈厅”
更高的层级?还是完全不同方向的信息?
秦牧走回自己的普桑。
副驾驶座上的望远镜还在。
他动车子,手机夹在方向盘和膝盖之间,给沈默拨了电话。
响了两声就接了。
“东西在我手上。”
秦牧说,“u盘。
鬼面从郑凯那拿的。
通讯记录、转账、出货清单。
我没看过,直接给你。”
沈默没有问为什么不先看。
他只说了一句:“几点到?”
“两个小时。
你在哪?”
“临江。
定个地方。”
“老地方。”
秦牧挂掉电话,把车倒出矿场的院子。
经过弯道那辆深色面包车的时候他减了。
面包车已经被陈远航的人贴了封条,旁边站着一个拍照取证的技术员。
秦牧没停车。
他沿着柏油路往山外开,开到东环路岔口的时候停了一下。
手机上多了一条消息。
赵铁柱的。
“秦哥,青云县退役军人事务局下午给村里打了个电话,问你的联系方式。
说是省里有个退伍军人表彰的名单要核实,需要跟你本人确认信息。
我觉得不太对——之前你去查档那次他们的态度你也知道。
怎么突然主动找你了?”
秦牧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三秒。
退役军人事务局突然主动联系他。
在他的档案显示“查无此人”
的系统里,人事务局不可能突然对他产生兴趣——除非系统那头有变动。
他想起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