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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牧回头冲下楼梯喊了一声:“从这走。”
钉子已经把女人裹在外套里抱了起来。
小顾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到了,正在帮钉子稳住女人的头部。
两个人抬着她快步穿过机房,上台阶。
秦牧在门口接应。
女人被抬到地面上的时候,他伸手又探了一下她的脉搏。
还在跳。
“往杨树林方向走。”
秦牧说,“车停在北侧岔路口,钥匙我给你们。
送县医院急诊,直接走,不要停。”
他把钉子那辆v的位置用手指比了一下方向。
钉子没有迟疑,抱着人弯腰往灌木丛方向快步移动。
小顾跟上。
秦牧没走。
他站在泵房门口,听着机耕道方向传来的声音。
赵铁柱的声音隐约能听到——“例行检查”
“麻烦配合一下”
——被另一个男人粗暴地打断:“检查个屁,让开。”
动机轰了一声。
车过来了。
秦牧退回泵房里面,把撬坏的门重新虚掩上。
他从门缝里看出去——白色长城炮从机耕道那头出现了,度很快,扬起一片土灰。
车在泵房外偏北的位置停下来。
车门开了。
下来两个人。
前面那个秦牧见过——就是他第一晚在泵房蹲守时见到过的那个光头。
后面那个他没见过。
个子不高,穿一件黑色p010衫,手里提着一个深色的旅行袋。
两个人往铁皮建筑的方向走了几步,光头掏出手机,贴在耳朵边。
没人接。
铁皮建筑里留守的那个人被秦牧放倒了,手机被钉子收走了。
光头的脚步停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又打了一遍。
还是没人接。
他转头跟黑p010衫说了句什么。
两个人的脚步方向变了——不去铁皮建筑了。
他们转向泵房。
秦牧把手从门缝上收回来,往后退了两步,退进台阶的阴影里。
他攥紧了工兵铲的金属柄。
右手拇指摩挲着柄上电工胶布的纹路。
脚步声越来越近。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他没看。
泵房门外,有人在拉那把已经被撬飞的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