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场广播响起。
他们乘坐的航班开始办理值机。
许灿在远处朝两人招手。
“柜台在f区!”
陆谨言推着行李往前走。
温知夏跟在他身侧。
从入口到值机柜台,明明只有几百米,她却觉得走了很久。
排队时,陆谨言替她将行李箱放上称重台。
二十叁点六公斤。
距离限额还有一点余量。
工作人员问有没有充电宝、电脑或其他不可托运物品。
陆谨言先看向温知夏。
没有替她回答。
她自己确认以后,他才将箱子从传送带边扶正。
行李托运结束,工作人员递来登机牌。
陆谨言接过看了一眼。
“登机口变了。”
“从多少号到多少号?”
“原来叁十二,现在四十七。”
“很远吗?”
“过安检后步行大约十五分钟。”
“你怎么知道?”
“机场地图。”
“什么时候查的?”
“刚才。”
温知夏看着他手机里已经打开的航站楼示意图。
“陆谨言。”
“嗯。”
“我去了新加坡以后,你是不是还会这样?”
“哪样?”
“查天气、查路线、记课程表。”
陆谨言握着手机。
“看情况。”
“什么情况?”
“你需不需要。”
温知夏心里的酸意更重。
“如果我不说需要呢?”
他沉默了。
这就是他们之间始终没有解开的结。
温知夏希望他能主动表达。
陆谨言却一直把是否靠近的选择留给她。
他怕自己的需要成为束缚。
她却厌倦了总要亲自走完最后一步。
许灿办好手续回来。
“还有一个半小时登机。”
“要不要先去吃点东西?”
温知夏摇头。
“吃过了。”
许灿看了看两个人。
“那我去买水。”
她再次把空间留给他们。
陆谨言将登机牌夹进护照。
“到了以后先联系项目老师。”
“嗯。”
“机场接送信息提前确认。”
“嗯。”
“新加坡最近经常下雨,折迭伞放随身包。”
“嗯。”
“室内空调温度低,外套不要托运。”
“嗯。”
“低血糖——”
“陆谨言。”
温知夏打断他。
“你还有别的话吗?”
他停住。
机场大厅里人声嘈杂。
有人和家人告别,有人抱着孩子排队,也有人匆忙拖着箱子向安检口跑。
他们站在人群中央。
像有许多话。
却没有一句能真正开口。
“你想听什么?”他问。
温知夏眼眶一点点发热。
又是这个问题。
她想听他说别走。
哪怕下一句再告诉她,他会支持她去。
想听他说会想她。
会害怕异地。
会期待两个月、叁个月后再见。
想听他说,他们不是停在这里。
那晚的争执只是一次争执,不是结束。
可这些话,她已经问过一次。
得到的答案是——
你应该去。
温知夏不想再问第二次。
“没有。”她说。
“该说的你都说了。”
陆谨言看着她。
“知夏。”
“嗯。”
“到了以后,好好上课。”
“知道。”
“项目里遇到问题,可以给我发消息。”
“以什么身份?”
这句话出来,两个人都安静了。
温知夏看着他。
“同学?”
“项目合作人?”
“还是小时候认识的朋友?”
陆谨言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你希望是什么?”
温知夏笑了。
笑意却很淡。
“你看,又让我决定。”
陆谨言的眼神暗下来。
“我不是——”
“算了。”
她没有再逼他。
“我们都别在机场吵架。”
陆谨言低声道:“我没有想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