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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废帝的血书(2 / 3)

里的时候,这位天子在哪?他在瓦剌人的金帐里喝羊汤!黑龙口那天,阿木尔他们被拴在马后面当牲口拽的时候,这位天子又在哪?他在写这封血书,盘算着怎么拿宣府百万百姓的命,换他回京继续坐那张龙椅!”

“大人慎!”

陈勋急得满头大汗,伸手去拽秦烈的衣角。

秦烈猛地挥手,将陈勋甩开,眼神如狼。

“朕乃天子?这天下,是朱家的天下,更是咱们百姓的天下!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老祖宗留下的规矩,从来不是让皇帝带着贼子来敲自家的大门!”

秦烈猛地将那份血书掷在身前的火盆中。

“腾!”

火焰瞬间窜起,那暗红色的血字在火舌中扭曲、卷缩,最后化为一缕灰白的烟尘,随风而逝。

“城下的听着!”

秦烈跨步踩在箭垛上,俯瞰着那辆銮驾,声音冷彻骨髓,“臣,大明靖难营千户秦烈,今日领旨――领的是宣府百万百姓的命旨,守的是老祖宗留下的边墙!”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迸出来的生铁:

“臣,只知宣府有百姓百万,不知塞外有叩门天子!”

此一出,四野俱静。

城下的瓦剌伯克惊得险些坠马。

自古以来,从未有边将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对着当朝皇帝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之。

马车里的朱祁镇似乎也听到了这番话,他那张惨白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不知是羞愧还是极度的愤怒,他指着城头,嘴唇颤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疯了……彻底疯了。”

陈勋呢喃着,但看着那团化为灰烬的血书,他原本摇摆的心,竟然奇迹般地稳了下来。

是啊,若是开了城,宣府便成了屠场。

他们这些在土木堡死过一次的人,难道还要为了一个贪生怕死的皇帝,再死一次吗?

“传令下去!”

秦烈从箭垛上跳下,动作利落,毫无迟疑,“火铳上膛,炮手校准!只要瓦剌骑兵进入五十步,不分官阶,不分身份,一律格杀!”

“得令!”

张铁锤第一个吼了出来,紧接着,那一声声“得令”在城头连成了一片,比刚才那充满恐惧的沉默更有力量。

城下,也先似乎也从这死寂的堡垒中感受到了什么。

那辆銮驾开始缓缓后撤,瓦剌骑兵们也重新握紧了武器,眼中的贪婪被一丝疑惑所取代――这支明军,为何与他们见过的那些截然不同?

“大人,伯颜帖木儿动了。”陈勋低声提醒。

“他不敢攻城。”

秦烈整了整护膊,目光深邃,“他只是想来看看,这北门墩堡里住的是人还是狗。今日他看到了,咱们是狼。”

秦烈走下城楼,路过阿木尔身旁时,拍了拍他的肩膀。

阿木尔刚才一直紧握着弓箭,那手背上的青筋都要爆开了。

见秦烈过来,他声音沙哑地问了一句:“大人,您真的不怕死后入不了祖坟吗?”

秦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依然在风中飞舞的灰烬。

“若这长城丢了,咱们连这把烂骨头都留不下,还要什么祖坟?”

他说完,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阴暗的官厅。

这一日,朱祁镇的血书没能敲开宣府的大门,却在大明长城的防线上,刻下了一个名为秦烈的名字。

而在北京城的深宫里,在j王朱祁钰和兵部侍郎于谦的案头上,一份关于“北门惊变”的密报,也正随着快马,穿过层层关隘,疾驰而去。

夜深了,北门墩堡的火堆依然旺盛。

士卒们围坐在火旁,没有人再谈论那份血书,也没有人再谈论那个天子。

他们只是在默默地打磨着刺刀,擦拭着枪管。

在他们心中,这世上再没有什么神圣不可侵犯的君威,有的只是手中这杆能喷火的铁管子,和那个敢当众烧毁血书、带他们活下去的年轻千户。

秦烈坐在暗影里,手中把玩着一枚焦黑的火药残粒。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焚毁血书之后,他已无退路。

要么在瓦剌人的铁蹄下化为齑粉,要么在官场的绞肉机里杀出一条血路。

“大人,该歇了。”

陈勋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碎肉汤,“这是阿木尔刚才在雪地里套着的野兔,专门给您炖的。”

秦烈接过碗,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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