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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取暖(1 / 3)

华丁香第二次成为寡妇,仍然伤心欲绝,整日以泪洗面,当然,介于杨幼芽生父去世在她出生没多久,她本人也并不清楚生父身亡时,华丁香是否也这样伤心,无法真情实意做个对比。

只是,这无疑是华丁香人生中其中一处还算重要的变故,那场大火不仅带走了她第二任丈夫,使得他们最后的落脚地也成为了灰烬,还差点让路星枝命丧火海,好不容易全须全尾救出来,更大的噩耗接着来临——杨幼芽因为心脏病送进了急救室。

这是出生时就带来的病,维持她生机的胸腔里的那个器官是个随时会衰竭停止的炸弹,大概很久没有爆发,以至于杨幼芽自己都快忘记了。

她躺在病床上兀自喘气呻吟,华丁香有时会来看她,若是找不到匹配的心脏供体,杨幼芽大概就会死掉,虽然,就算做了,她的存活时长也有待观察。

后来到她床边的是路星枝,他伤的并不算重,急匆匆赶来,红着眼睛盯着她,杨幼芽很不自在,嘟囔着让他别看了,路星枝说好,然后手搭在她瘦削的腕骨上,慢慢低下头掉眼泪。

杨幼芽愣愣的,讷讷:“……你干嘛,你哭什么,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路星枝哽咽:“都是因为我,是我的错……你才会这样……”

“你说什么呢,这是我天生就有的病,和你有什么关系……”杨幼芽没见过路星枝这样哭,她突然嘴笨,磕磕绊绊不知道说什么,想到路呈之的死,然后又安静下来,别扭的转过头,无声张了张嘴,才说:“路星枝,你还有我,还有妈妈,总之……你别哭了。”

路星枝哭得更大声了。

杨幼芽这下有些慌,没办法了,声音低急:“你别哭啊,唉,路小猫,不知道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吗,你别哭了,哭得我心都慌了。”

她一说心脏不舒服,路星枝立马就止住了哭声,眼睛瞪大巴巴看着她,他长得格外出挑,眼尾红红的,任谁看了都心软,杨幼芽只扫了一眼,就极其不自然的挪开。

那时她还年少,十几岁的孩子心理上依赖着母亲,她不知道高昂的手术费怎么办,不知道合适的心脏供体能不能找到——说实在的,杨幼芽怕死,她害怕自己就这样死掉,她一开始还会安慰路星枝,到后面,病痛和死亡可能来临让她连一句安慰自己的话都说不出来。

她太害怕了,怕疼,怕痛,怕自己真的死了,怕路星枝离开她,怕华丁香不要她,杨幼芽惶惶不可终日,连带脸色愈发憔悴难看。

华丁香露面更少了,她好像很忙,忙着把路呈之下葬,忙着处理火灾的事情,忙着路星枝的伤,路星枝好了之后,偶尔杨幼芽会在门口的窗户里看见华丁香,她也只是透过窗户静静看着说笑的两个孩子,然后转身走了。

为数不多的一次,她醒来之后只看见华丁香一个人,她美丽的脸庞浮现出显而易见的倦怠疲惫,懒洋洋靠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迭漂亮的粉色千纸鹤,那是路星枝送给杨幼芽的,而那时,她已经两天没看见路星枝了。

那时杨幼芽已经很虚弱,半睁着眼,苍白的脸上露出孩童的天真喜悦笑容,华丁香一点也没有动容,眼底仿佛没有聚焦,淡淡说:“你这样脆弱,一个人要怎么活着。”

杨幼芽如遭雷击,好像已经知道了华丁香的选择,含糊着喊了一声妈妈,华丁香还是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看着她毫无血色的唇瓣,华丁香捏着手里的千纸鹤,又问她。

“你喜欢路星枝吗?”

杨幼芽愣了一下。

她没那么讨厌路星枝,可是多喜欢,杨幼芽没想过。

华丁香:“要是你和路星枝,只能有一个在我身边呢?”

年幼的孩子被这句话轻而易举的击碎了,她思绪纷杂,想得太多,因惶惶不安,眼睛蒙了一层雾气,半晌后,才嗫嚅着说:“妈妈……要是我死了……你们还会记得我吗?”

华丁香久久不语,看着杨幼芽眼圈红红,她也面露悲戚,好似唤醒了她为数不多的母爱良知。

华丁香仿佛第一次细细打量着杨幼芽,十一二岁的女孩尚有稚气,不能算多么出挑明艳,只长得像生在潺潺清泉旁的一束雪白百合,秀气清冽,可怜纯良。

华丁香虽然名字里有个丁香,实际上她可不像是丁香花般的女人,她好享受,爱浓墨重彩,追逐奢靡权财,自己也长了张美艳娇媚,冲击力极强的脸蛋,虽然当初被家里人强迫嫁给垂垂老矣的男人,可占了杨家遗产之后的挥霍无度,纵情声色,让她彻底享受到了金钱的美妙,早就回不去少时的天真懵懂。

而栽倒在路呈之手上,更是死绝了少女般对真爱的憧憬和希冀,她拿到巨额保险金,本来有另外的计划,可这不争气的孩子里胸腔那颗羸弱到随时都会停掉的心脏,却似绊脚石一样挡在她面前,彻底成为了累赘。

高昂的医药费和难得找到的心脏供体,对于华丁香来说,要消耗掉大部分她手上好不容易拿到手的本金,这无疑让她为难。

她无比冷血而理智,再怎么打量,也判断出杨幼芽的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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