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被他看得浑身一冷,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讪讪地闭了嘴,再不敢多。
李胜利转回头,死死盯着脸色开始发白的马翠云,语气斩钉截铁,带着最终审判意味。
“看来你是丝毫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丝毫没有改造的诚意。”
“既然你拒绝沟通,拒绝调解,那好。”
“我现在就以大院联络员的名义,正式对你提出处理意见。”
“立刻向你婆婆贾张氏同志公开道歉,保证绝不再犯。”
“罚你打扫全院公共区域卫生一个月,每天必须打扫干净,由我和其他联络员检查,不合格就重扫,加时。”
“不然你的所作所为,我会如实记录,并向街道办王主任汇报,建议将你列入重点观察人员名单,以后经过街道的任何事情都需要严格审查。”
每说一条,马翠云的脸色就白一分。
等到最后一条说完,她的脸已经惨白如纸,身体微微发抖。
刚才那点嚣张气焰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的男人,拥有着她根本无法对抗的权力和手段。
他真的要毁了她在这个院子,甚至在这个城市立足的机会。
李胜利看着她彻底被击垮的样子,冷冷地丢下最后一句。
“道歉和打扫卫生,你现在必须给我个答复,接受,还是不接受?”
“不接受,我现在就去街道办,咱们公事公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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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翠云彻底崩溃了,她嘴唇颤抖着,带着哭腔,几乎是脱口而出。
“我接受,我接受,我道歉,我扫院子,您别…别去街道…”
她转向贾张氏,屈辱地低下头。
“妈…对…对不起,我错了…”
贾张氏看着刚才还嚣张无比的儿媳妇此刻如同霜打的茄子。
心里别提多痛快了,得意地哼了一声,却没敢再放肆。
李胜利面无表情地看着马翠云低头认错。
看着她那副仿佛被吓破了胆,唯唯诺诺的样子。
然而,他一直紧盯马翠云的表情变化,清楚的捕捉到她低垂的眼睑下。
那一闪而过的,极力压抑的怨毒和不甘,以及她微微绷紧的下颌线。
她在演戏。
她根本不服,她只是在巨大的压力下,选择了暂时的隐忍和伪装。
这个认知让李胜利心头猛地一凛。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他很清楚这个年月的普通妇人,尤其是从农村或底层出来的。
对官字头的人物哪怕只是个街道联络员有着天生的敬畏和顺从。
绝不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挑衅和对抗,更不可能在被如此严厉敲打后。
还能迅速压下本性,做出这般逼真的服软姿态。
眼前这个女人,她的反应超出了常理。
她的心理素质太好了,好得令人心惊。
眼前这个来历不明,行为反常,胆大包天又极其善于伪装的女人…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猜疑。
脸上却浮现出一抹带着审视和极度警惕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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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为这就结束了?
正好让马翠云这个刺头知道联络员真正厉害的地方。
他没有再看马翠云,而是缓缓转过身,面向所有还没回过神来的邻居们。
他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冷峻。
“各位老街坊,邻居们。”
他抬手,指向身后低着头的马翠云,语气沉重。
“大家刚才都看到了。这件事,表面上,是解决了。”
他话锋猛地一转,如同冰锥刺破假象。
“但是,我要提醒大家一句,这个女人很不简单,非常不简单。”
他面色严肃的扫过每一张茫然或惊讶的脸。
“大家伙都仔细想想,咱们院里,还有街道的胡同大杂院里,谁家娶的媳妇,见过的女人,有她这样的?”
“刚进门就敢动手打婆婆,被当众质问,就敢公然对抗街道联络员,被严厉处罚,转眼就能装出这副伏低做小的样子?”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强烈的警示。
“这正常吗?这合乎常理吗?咱们自家的媳妇,闺女,是这个样子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