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就明白了!”
李胜利冷笑。
“这准是聋老太太藏的东西,不是金银,就是那要命的玩意。”
“我本来想上去结果了他,但转念一想——何必脏了自己的手?”
李胜利眼中闪过精明算计的光。
“我立马扭头去找了联防队,直接举报他深更半夜鬼鬼祟祟挖东西,怀疑他是特务,在挖武器。”
“联防队一听,立马跟我去了,人赃并获,从他挖的坑里,起出来一把枪,你猜是什么枪?”
李胜利语气加重。
“是小鬼子军官用的王八盒子,保养得锃亮,还有子弹。”
“好家伙,联防队当时就炸了。”
李胜利模仿着当时的场景。
“私藏枪支,特务,汉奸…这几顶大帽子当场就给他扣严实了,人捆得跟粽子似的,嘴也堵了,直接押走了,等着他的,不是吃花生米,就是牢底坐穿,绝对翻不了身了。”
秦淮茹听完,整个人都呆住了,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这结局实在太出乎她的意料了。
她本以为会是一场血腥的搏杀,却没想到…
竟然是以这样一种大快人心的方式收场。
“我的天…”
她喃喃道,心里那块压得她喘不过气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虚脱般的轻松和后怕。
“就这么…就这么解决了?他真是特务?”
“哼,就算以前不是,人赃并获的那一刻就是了。”
李胜利冷哼一声。
“藏着鬼子军官的配枪,还深更半夜去挖,不是特务也是汉奸,这罪名,够他死十回了。”
他语气转冷。
“还有后院那老不死的聋老太太…这枪肯定是她藏的,解放前,这老虔婆指不定是干什么的,绝对不简单。”
秦淮茹一阵心惊。
“那…那咱们要不要去举报老太太?”
李胜利摇摇头,显得很冷静。
“枪是易中海挖的,地点在外头,没直接证据证明是老太太给的,咱们去说,弄不好反而被她反咬一口,说咱们诬陷孤老太太。”
他沉吟一下,吩咐道。
“不过,这老东西确实得防着点。咱们也让许大茂那小子继续盯着后院。媳妇,你呢,平时也多留个心眼,注意看看那老太太会不会偷偷往外跑,或者有什么异常举动。要是她出门,你就悄悄跟着看看,别被她发现,回来告诉我就行。”
“嗯,我记下了。”
秦淮茹用力点头,现在她对李胜利的判断和安排无比信服。
“好了,大事已了。”
李胜利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真正轻松的笑容,伸手揉了揉秦淮茹的头发。
“折腾大半宿,赶紧上炕睡觉,明儿我还得上班呢。”
他躺到炕上,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踏实和温和。
“以后啊,把心放回肚子里,再也没人能给咱们威胁了,老太太?她老了,注意着点就行,好日子还在后头呢,睡吧。”
秦淮茹看着他闭上眼,呼吸渐渐平稳。
心里那份巨大的恐惧和担忧终于彻底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丈夫没杀人的庆幸和无比安稳的依靠感。
她轻轻靠在他身边,听着他沉稳的呼吸声,很快也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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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天刚蒙蒙亮,95号院还沉浸在黎明前的寂静中。
突然,一阵带着哭腔,惊慌失措的女人呼喊声,如同冷水滴入滚油,猛地炸响了整个大院。
“老易,老易,你在哪儿啊?”
“街坊邻居们,快帮帮忙啊,我们家老易…老易不见了。”
是吴香莲!
她头发散乱,衣衫不整,脸上毫无血色。
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前院和中院之间来回奔跑,挨家挨户地拍门呼喊。
声音里充满了恐慌。
“他昨天晚上说去上公厕…就再也没回来啊,我等了一宿都没见人影啊。”
“会不会出啥事了?大伙儿帮我找找吧,求求你们了。”
她的哭喊声瞬间撕裂了清晨的宁静。
各家各户的门被陆续打开,睡眼惺忪的邻居们披着衣服探出头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