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松开攥着他袖口的手,转过身,把他往卧室的方向推。
手掌贴在他后背上,力道不大,但很坚定。
“进去吧,哥。”
林野被推进了卧室。
身后传来白晓静关门的声音,门板合上的时候发出一声轻响,然后是门锁咔嗒咬合的声音,再然后是一串脚步声白晓静的拖鞋踩在地板上,踢踢踏踏地走远了。
卧室里没有开灯。
窗户的窗帘拉了一半,窗外的路灯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在房间里投下一片昏黄的、暧昧的光。
墙角蛇皮袋的轮廓在光里模糊成一团暗影,床头纸箱上那半包薯片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歪歪扭扭地投射在墙上。
沈卿站在床边,背对着窗户。
路灯的光从她身后打过来,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她低着头,黑色的长发从两侧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下巴尖和锁骨上方一小片白得发光的皮肤。
那件超大码白t恤的下摆堪堪盖住大腿根部,两条修长的腿在路灯的光里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白。
她没动,林野也没动。
两个人隔着三步的距离站着,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梧桐叶被夜风吹动的沙沙声,能听见走廊尽头白晓静和花臂压低声音拌嘴的窸窣声,能听见自已心跳的声音。
林野看着沈卿。
她低着头,肩膀微微缩着,手指攥着t恤的下摆,把那一小块布料揉出了细密的褶皱。
她在紧张,紧张到攥着t恤的手指在微微发抖,那种抖从指尖传递到手腕,从手腕传递到肩膀,连带着那件宽松的白t恤都在轻微地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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