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这事我当没发生过,你放我走――”
韩学涛左手按住他的腿,右手的小锤头抬起来。
何彪的话戛然而止:“你干什么?!”
“你这种货色,”韩学涛说,“手上沾过多少血,自己心里有数。”
何彪脸色变了:“没有!我没有!”
韩学涛没理他,锤头落下。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在狭小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何彪惨叫一声,整个人弓起来,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嘴张得大大的,却发不出完整的音。
韩学涛松开手,站起来,看着他在地上抽搐。
“这一下,是替我老爸还的。”
他把小锤头收起来,往门口走。
何彪蜷在地上,抱着左腿,惨叫变成呻吟,呻吟变成抽泣。
韩学涛拉开门,回头看了他一眼。
“回去告诉周建国,还有乔老四,我叫韩学涛。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我等着。”
门关上,脚步声渐渐远去。
屋里只剩下何彪一个人的哀嚎声。
早上七点四十,李际全走进纪委大院。
刚在办公桌后面坐下,办事员小周后脚跟进来,怀里抱着一小叠信件。
“李书记,今天的举报信。”
李际全点点头:“放那儿吧。”
小周把信放在桌角,退出去,带上门。
李际全泡了杯茶,先处理桌上几份急件。等忙完,已经快九点。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拿过那叠举报信,开始一封封拆。
信封都是统一制式,牛皮纸,左上角印着“人民来信”四个红字。李际全每天都要看一堆这种东西,大部分是捕风捉影,小部分涉及家长里短,真正有价值的一年也遇不上几回。
,拍那种照片,寄到纪委来――这是想把纪委当枪使。
李际全有些愤怒。他堂堂纪委书记,不能跟着别人的指挥棒转。
至少得先搞清楚,递这封举报信的人是谁,背后的意图是什么。
况且现在纪委手里还有更大的案子在跟――常务副市长孔森的贪腐案到了关键时刻,孔森利用职权以权谋私,收受巨额贿赂,证据已经掌握得差不多了,就差最后的收网。
这个节骨眼上,他没精力去管一个真假难辨的举报。
李际全把信和照片装回信封,随手拉开抽屉,塞进去。
剩下的几封举报信他继续拆,扫了一遍,没什么有价值的内容,拿起电话,叫来小周
“这些拿去归档。”
小周抱起信,又问:“就这些?”
李际全点点头:“就这些。”
小周抱着信出去了。门关上,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李际全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抽屉上。
举报信就在抽屉里静静地躺着。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