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
果然,害人终害己。
把党派构建理论给苏轼看就是个错误,天才从来不能以平常人视之,他们真的是学以致用啊。
叫人打来冰水,好好的洗了一把脸,却始终冷静不下来。
不行,还是亲自去一趟吧,光在这想也是白费。
换了正常一点的衣服,叫上正常的马车,带好保镖,朝着皇帝驻跸的开封大堤而去。
这一路上,他心里就跟打鼓一样。
苏轼啊苏轼,你怎么就不能正常一点呢,好好学学你弟弟,稳稳当当的不好么
到了近处,报上姓名官职,有禁军卫士领着候见。
上了大堤,这里乌压压何止三千,简直无边无际。除了禁军,还有守河的厢军,服河工役的两万百姓。
咽了口吐沫,别说两宫太后紧张,这有头领、有组织、有骨干的三万壮年雄性,谁看了都心动。
诶?
要不要弄假成真,再演一回陈桥驿呢?
上堤没走上十步,李长安自己都没察觉,他的内心悄然发生了些变化。
赵顼的行在就是个看护大堤的工棚,吃的住的,跟所有禁军一样。王铎带着捧日军,苏轼带着开封府,俩人居然在这帮官家实现了亲政的梦想。
李长安请见,赵顼正在跟河渠司的臣工们分析汛期,判断今年的决堤风险会在哪里。
“来啦,一起过来开会,都说你学识天授,也来帮着参谋参谋!”
官家他们围着一幅地图,上面标注了很多河段,众人根据历年的水文资料,正在计算今年下游的汛期水量。
苏轼趁人不注意,偷偷的跟他挤鼓眼睛。
来到地图边上,听了一会才明白点皮毛,搞水利水文确实不是读点四书五经就能干的。
下游大坝的总承受能力有限,上游每条支流的汛期水量不同,想要计算溃堤风险,就要二元方程解开时间和水量。
到了下游,还有不同的选择。
一旦确定大坝必然溃堤,那就要想在哪里破堤损失最小。这就涉及到蓄洪区跟后期修复大坝的成本。
从图上看,挨淹的不是河北就是山东,这也怪不得南宋时这两地归顺了大金,还追着赵家朝廷撵。
有个活爹天天往你家放洪水,要是我,我做梦都想刨了他家祖坟!
说到计算题时候,李长安小露一手手,不用算盘,仅凭一支细笔,算的又快又准,给河渠司的人看了个呆。
“李学士,何不来工部就职,官家说马上要成立新的河工局,不若你就来做这个局长”
可拉倒吧,给个河道总督都不干,修河治河乃是天底下一出,肯定能引起朝野讨论。
没了司马光这棵大树,不知道吕工著什么脾气秉性,会不会继续放宽舆论。幸好,两人祖上有过交情,他准备去拜访一把,探探口风。
他这还没想好带什么手信呢,忽然外面一阵嘈杂。
“不好,韩宗师带人把咱们给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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