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扯开嗓子,一唱一和地帮腔:
“哥,要我说啊!您就不该让他们领这赏钱!”
“吃咱的,喝咱的,临了却摔碗骂娘,处处为难咱们。”
“难不成是咱们上辈子欠了他们的?”
许忠义故作生气地打断他,眉头微皱道:
“行了!少说两句!”
“都是自家兄弟,共事一场,怎能厚此薄彼?”
他随即抬高声音,确保院里院外每个人都能听清。
“我和齐长官之间纵有些误会摩擦。”
“那也是我们二人之间的个人恩怨。”
“与手下辛辛苦苦办事的弟兄们有何相干?”
“总不能因为长官之间的一时喜怒。”
“就让这些为党国效力的弟兄们受了委屈,寒了心!”
许忠义这番话,说到了众人心坎里去了,让他们感动不已。
这还不止。
许忠义看着面前穿着单薄的马保国,二话不说就脱下自己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貂皮大衣,披在了马保国肩上:
“你这身行头也太单薄了!”
“你这身行头也太单薄了!”
“东北这天寒地冻的,怎么能扛得住?”
“万一冻坏了身子,还怎么为党国效力?”
马保国手足无措地想要脱下大衣:
“许科长,这、这可使不得!”
“太贵重了,这不是折我的寿吗!”
许忠义却用力按住他的手,语气不容拒绝:
“行了,跟我还整这些虚头巴脑的客套话!”
“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就是不懂爱惜自己。”
“有钱吃喝玩乐,却不知道多添置几件保暖的衣裳!”
“身子骨可是革命的本钱,要是冻出病来,可怎么是好?”
他转过身,面向所有督察队员,说道:
“你们督察大队,是咱们督察处督查军纪、铲除奸恶的一把利剑!”
“只有爱护好身体,养足了精神,才能更好地为党国效力!”
“大家放心,总务科这边,该给弟兄们的红利和薪饷,一分都不会少!”
“一线出外勤的兄弟,还有额外的行动补贴。”
“务必多添置些棉衣,暖暖和和地过冬!”
许忠义的目光扫过众人,辞愈发恳切:
“不管你们齐长官对我个人有什么看法,那都只是我们之间的私事。”
“与诸位兄弟毫无关系。”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你们听从长官调遣,何错之有?”
“我许某人对大家只有一句掏心窝子的话:多吃几口热饭,多穿几件暖衣!”
“你们一个个身强体健,少闹病痛。”
“我这个总务科长,也能落得清闲不是?”
这番话情真意切马保国等一众督察队员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
如此体恤下属、宅心仁厚的长官,谁不愿为他拼死效力?
想起先前在齐公子怂恿下,竟还参与调查许科长,每个人心中都悔恨交加。
烘托气氛,把握说话的艺术,被许忠义运用得炉火纯青。
话里话外,他只传达一个核心信息:齐公子针对他,纯粹是出于私人恩怨。
有人抹着眼泪,声音哽咽道:
“许科长太仗义了!”
“来奉天这地方,算是来对了!”
“以前还总嫌弃这里苦寒,没想到没想到竟能遇上这样的好长官!”
“齐队长真该好好反省反省!”
“同在一个部门,都是为党国效力,何必要把关系闹得如此之僵?”
“就是!这世上哪有人跟钱过不去的?”
“他齐公子出身富贵,自然不懂咱们这些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卖命的人图个什么!”
众人议论纷纷,话题高度一致:
心疼宽厚仁义的许科长,鄙视小肚鸡肠的齐公子。
前者是宅心仁厚、造福大家的好领导。
后者则是心胸狭隘、只顾私利的伪君子!
于是,当齐公子踩着点来上班时,懵然发觉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古怪。
每一个与他擦肩而过的下属,都眼神闪烁,匆匆避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