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已经跨步走了过来。
他低沉而沙哑的嗓音传来:“谢挽音,你是来告状的吗?”
什么告状?
谢挽音没听懂,她来看个腿告什么状。
难道中医还能是周若檀他爸啊。
谢挽音冷笑:“周若檀,我是来看腿的,你又是来干嘛,中医看不了脑子,你去精神科看看。”
周若檀眉心蹙起。
他面孔冷淡,眼皮下乌黑一片。
只要一想到昨天的十个男模,周若檀就气得牙痒,一整晚都没好好睡。
周若檀带着满身的戾气,烦躁道:“谢挽音,你都能找十个男人了,腿还能有什么不好的?”
“你――”
谢挽音心头一颤,条件反射伸出手去扇他。
抬到半空的手被人截住,周若檀紧紧握住她的手:“你闹够没有,你来这里不就是想和我爸妈告状吗?”
“谢挽音,别忘了是你非要提离婚的。”
谢挽音脑中闪过不可思议的猜测。
她想到那个群聊。
有人说过,周若檀的亲生父母是出名的中医。
不会真那么巧吧。
居然真是周若檀的亲生父亲。
周若檀眸色暗了暗:“当年的事我已经解释过很多遍了,谢挽音,你为什么总是不听我好好说?”
谢挽音忽然很想笑。
是她不听吗,这些事翻来覆去不是周若檀无奈,就是周若檀有苦衷。
对,周若檀从小被原家收养,原茜对他而当然不一样。
但周若檀有没有想过,在地震时,她有多恐惧,在医院时,她又有多害怕。
她怕自己一辈子站不起来,她怕她永远没办法回到舞台上。
在医生抱歉说出孩子没了的消息时,她几乎崩溃绝望。
可周若檀又在做什么,他居然陪原茜过生日!
这是她和周若檀的第一个孩子啊。
谢挽音只觉得有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攥捏心脏,肺腑间的氧气尽数流出。
她想甩开周若檀的手,却被握得紧实。
“放手。”谢挽音把喉中苦涩吞了下去,“周若檀,我没那么无聊,也没那么有空陪你玩这种游戏。”
周若檀眼尾微扬,勾出锋利的弧度。
手上力度骤然加大,谢挽音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身子受惯性向前面一倾,整个人都倒在周若檀的怀里。
细长的指尖划过她的掌心,带着丝丝麻意。
谢挽音脊背绷得发直,心脏快要蹦出胸腔,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
紧接着,周若檀俊俏的脸在瞳孔中蓦然放大。
一个强势又急迫的吻落在了她的嘴唇。
唇上的触感带着不容抗拒的掠夺意味,熟悉又陌生。
谢挽音的大脑在这一瞬间空白了一秒后,排山倒海的屈辱感和愤怒瞬间涌上心头。
一声清脆又响亮的巴掌声,在宽敞安静的中医馆休息室里炸响。
周若檀的脸被打得偏向一侧,白皙的侧脸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指印。
他似乎也被这一巴掌打懵了,漆黑的瞳孔剧烈收缩着。
错愕地看着眼前眼眶通红的女人。
“周若檀,你让我觉得恶心!”谢挽音浑身发抖,猛地用力推开他,嫌恶地用手背狠狠擦拭着自己的嘴唇。
原本还在周围等候叫号的病人们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偌大的休息室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如聚光灯般齐刷刷地刺了过来。
有几个看爱热闹的的直接举起了手机,想要录下这不堪的场面。
“放肆!你在干什么?”
一道尖锐的女声,猛地从走廊尽头传来。
谢挽音循声望去,只见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妇人和另一位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一起走了过来!
来人正是周若檀刚刚相认不久的亲生父母。
周母踩着高跟鞋急匆匆地冲过来,一把拉过周若檀,心疼地看着儿子脸上的红痕,再转过头看向谢挽音时,眼神里已然淬满了刀子般的鄙夷与厌恶。
“大庭广众之下,敢动手打人?你是哪里来的野丫头,简直不知廉耻!”周母的声音拔得极高,生怕周围的人听不见似的。
“这里是周家的医院!医院是什么地方!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