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墙塌了一段,用干荆棘胡乱堵着,堵不住风,也堵不住人。
乌小小和名花到云归藏身的野庙的时候,天还没黑透。
花似梦推开庙门,看见乌小小身后的名花。手握在了刀柄上,但没有拔。她站在门槛后面,脸上没有表情,只有瞳孔在收缩。
“自己人,有事相商。”乌小小快速说。
“进来。”花似梦侧身让开门口。声音很平,像是在报一个哨位。她的目光从名花身上扫过去的时候,停了一瞬。那一瞬不短不长,刚好够两个女人把对方从头到脚打量一遍。名花往乌小小身后挪了半步,手指轻轻拽住“她”的袖口。乌小小抬手,把她的手从袖口上拿下来,握在掌心里。
花似梦的目光在两只交握的手上停了一息,然后移开。
云归靠在正殿的石壁上,身下垫着两条蒲团。殿里没有佛像,佛头被北兵砍掉了,只剩下半截泥胎身子歪在莲台上。香案上点着一盏油灯,灯芯快烧尽了,火苗缩成黄豆大。花似梦走过去,往灯盏里添了半勺油,火苗窜起来,把殿里几个人的影子打在墙上。
云归睁开眼。他的脸色还是灰白,嘴唇干裂,但眼睛是清的。他看着名花走进来,看着名花在香案对面盘腿坐下,把碧玉竹节剑柄横在膝上。他没有摸刀。刀就在他右手边靠墙立着,他没有碰。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