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眠棠瞥见床边的桌子上放着一叠桂花糕,她拿起一块咬了一口,好熟悉的味道。
垫吧了一下肚子,殷眠棠朝外走去,差点和推门进来的寂妄撞到一起。
看着那张依旧将脸遮的严严实实的鬼脸面具,殷眠棠一愣,“寂公子?”
“是我。”寂妄轻声道。
殷眠棠扫了一眼面前的清静小院,又看向寂妄,询问道:“这里是哪里?是你将我带到这里的?”
“锦西城,是。”寂妄用四个字就回答了殷眠棠的两个问题。
锦西城也是凡人国度的城池,算是崇安城的临城,但两城之间也隔着上百公里的距离。
“尊敬的寂兄。”从外面走来的蛇鸦刚要本能地喊尊上,当看到站在他跟前的殷眠棠时,话音一转。
尊上交代过,他戴着面具,尤其在这个女子面前时,不能直呼他尊上。
他不知其意,不过尊上定是有自己的计划,他绝对不能打扰了尊上的计划。
“这位是?”望见突然冒出来的男子,殷眠棠疑惑道。
知道尊上不喜多说话,蛇鸦主动开口解释,“我叫蛇鸦,是和他一起长到大的邻居。”
“邻居?用敬称的邻居?”殷眠棠喃喃道。
蛇鸦轻咳一声,“咳!这是我们的一种小爱好。”
“原来如此。”殷眠棠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不理解,但最尊重。
她看向寂妄,“寂公子,你不是在坠星城吗?之前我离开的时候太急,忘了给你打招呼,你怎么会出现在崇安城,还救了我。”
她记得她昏迷前是在血巢里吧。
“路过,碰巧捡到。”寂妄出声道。
蛇鸦为了帮自家尊上隐藏身份,早就编好了理由。
“是这样的,我和寂寂兄在外游历,路过崇安城,正好看见一个重伤的魔修带着昏迷的你在逃窜。”
“寂兄认出了你,我们出手偷袭了那个魔修,将你给救了下来。”蛇鸦一边说,一边抬手擦了擦额间沁出的冷汗,和尊上称兄道弟,他也是胆肥了。
“当时崇安城已经乱成了一团,不适合你修养,我们就带你来了临城的锦西城。”
社恐游历?这两个词搭在一起真的不奇怪吗。
但若不是如此,他们也不会恰好出现在崇安城,殷眠棠很快就接受了这个说法,想来是有漏网之鱼的魔修在报复她,多亏遇到了他们。
她朝着两人抱拳道谢,“谢谢你们,不过我还得回一趟崇安城,我的傀儡还丢在那里。”
现在她失去了修为,寿命又所剩无几,傀壹便是她唯一的护身宝物,她得将它找回来。
当时傀壹被她下命令去毁掉城中的光柱,估计还在崇安城里,她需要回去一趟。
有傀壹在身旁,她就能安心去找增加她寿命的方法。
“你是说这个傀儡吗?当时看它失去了力量倒在地上,傀儡关节甚是精妙,就顺便带了回来,没想到这是你的。”蛇鸦拿出一个竹制傀儡。
“就是这个。”殷眠棠接过,眼神欣喜。
蛇鸦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殷眠棠,纵然她有金丹修为的傀儡傍身,那几个魔修也不是好对付的。
更何况还有血祭法阵加持,她身上定然还有其他的秘密,难道这才是尊上将她留下来的原因。
蛇鸦正胡思乱想,忽然看到寂妄伸着手,似乎想要触碰殷眠棠的脸。
他的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下巴怎么都合不上。
我去我去我去!什么情况?!尊上这是想摸人家的脸。
这小姑娘长得是好看,肤如凝脂,一双含情目似秋水盈波,又因为太虚弱的缘故,面上失去血色,肤色苍白近乎透明,给人一种我见犹怜的感觉。
但他家尊上绝不是好色之徒!
蛇鸦心里翻江倒海,一万匹马从头顶飞奔而过。
下一秒,他就看见寂妄的手落在了殷眠棠脸侧的一缕发丝上面。
被面具遮挡下的脸眉心微皱,“白的。”
殷眠棠反应过来,看向被寂妄握在手心里的那缕白发。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的满头青丝里已经夹杂着一缕又一缕的白发。
这是身体在提醒她,她的寿命没有剩多少了。
殷眠棠连忙顺了一下头发,将那缕白发藏进了其他的黑发中,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不就是一缕白发嘛,谁头上还没有个白发。”
寂妄的那双眼睛沉沉地盯着她,“你要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