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走的,这里是我长大的地方,我的母亲和妹妹还在这里,我怎么会抛弃她们独自离开。”
殷眠棠脸上露出意料之中的神情,“我就知道。”
“你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顾辞泽催促道。
殷眠棠想要转身就走,说到底,这里的一切和她没有关系。
她很爱惜自己的这条小命,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她都是以活下来为目标,以保住小命为准则,才能苟到现在。
她在心里告诉自己,这个世界只是一本小说,这里发生的所有事都是镜花水月,他们是纸片人,而她总有一天会离开这个世界。
对她来说,她活下来比什么都重要。
但真到了这一步,她的双腿却怎么也迈不出去,她发现她远没有想象中的那般惜命,她居然可笑地想留下来。
殷眠棠自嘲一笑,她这个人还真是矛盾。
“这是一个法阵,法阵是由那八名魔修支撑的,只要毁掉法阵的一角,法阵就不完整了,就算无法完全破坏掉法阵,也能延缓法阵血纹蔓延的速度,减少伤亡。”
“我们多支撑一些时间,就能多一线生机等到镇岳城的修士过来。”殷眠棠冷静地分析。
“你不走?”顾辞泽惊讶。
“走什么,被魔修撵得落荒而逃是什么光彩的事嘛。”殷眠棠挑眉,“你也说了,我是修士,修士挡在这些普通人的面前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否则还修什么仙。”
“可是这几个魔修实力很强,远比我们杀得那个魔修强太多了。”顾辞泽声音凝重。
“我知道,那就别说废话了。”殷眠棠将一叠符篆塞进顾辞泽的手上。
“这些符篆里有防御符,将符篆贴在房屋上,应该能暂时挡住血纹朝屋内蔓延,你拿着这些符篆去救崇安城的百姓,这几个魔修交给我。”
不等顾辞泽说什么,殷眠棠已经拔出长剑,御剑飞向半空中。
这道决然的身影深深印在顾辞泽的眼底,纵使多年以后再想起,心中依然触动不已。
顾辞泽攥紧手中的符篆,跑去街上救人。
“想不到城中还有一个落单的修士,你的灵根大概能让我们饱餐一顿。”那些魔修看着闯过来的殷眠棠,嘴里发出嘲弄的笑声。
一个金丹期,剩下的都是筑基期,殷眠棠眼神一凛,从乾坤袋里甩出傀壹,她一咬牙,往傀壹嘴里哐哐哐塞了二十块养魂玉。
让傀壹的实力发挥到了极限,直接到达金丹大圆满的修为。
在殷眠棠的一声令下,傀壹冲向了离她最近的金丹期修为的魔修。
傀壹握紧拳头,一拳挥出。
“你手上居然有金丹期的傀儡,难怪如此狂妄,见到我们都不跑。”金丹期的魔修狰狞一笑,“杀了你,这只金丹期傀儡就是我的了。”
他的手指往旁边的光柱上一点,借助法阵的力量,他的修为直逼金丹大圆满。
他扭动了一下脖子,发出骨头摩擦的咔嚓咔嚓声响,身上魔气涌出,朝着傀儡包裹而去。
殷眠棠的目光落在了那八根光柱上,这些光柱是支撑法阵的根基,魔修是阵眼,毁掉这些光柱,也能让法阵停止运转。
趁着那名魔修在和傀壹交战,他的那根光柱无人镇守,殷眠棠径直冲了上去。
“铛!”
殷眠棠的灵力被另一道攻击挡下。
距离这根光柱很近的西南方向的魔修立于殷眠棠跟前,“你该不会以为,我们只能守着一根光柱不能动吧。”
殷眠棠:“”
说实话,她真是这么想的。
按照套路来说,镇守法阵的人不能随意离开阵眼所在,他们怎么不按常理出牌,还能在法阵里自由活动。
“都什么时代了,只有你们这些自诩正派的迂腐之人才会守着那些死板的规则,我们魔修最爱做的事就是打破规则。”
“只要是能够助我们强大的,我们都能利用,不管是精血还是神魂,必要之时我们都能用来换取力量。”
“你们正道之人惧怕心魔,而我们魔修却能让心魔为自己所用,壮大我们的力量,我们无所畏惧,这才是你们忌惮的原因。”
殷眠棠算是明白了,落后就要挨打。
“你们想变强的念头无可厚非,但这不是你们牺牲他人的理由,你们的强大是用无数累累白骨堆砌而成的。”
“那又如何!他们只是一群蝼蚁,即便不被我们杀死,也会被生老病死缠身,他们太弱小了,与其默默无闻地死去,不如满足我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