贡院
一排排像厕所一样的开放式隔间,每个隔间里就坐着一位考生。
这里是乡试的考场,比县试要严格很多。
大武朝的乡试比华夏古代八股取仕简单很多,只需要考两科,上午考诗词赋,下午考策论,一天内考完。
中途不得离开考场,中午饭自己带。
隔间里有水桶,渴了就自己舀水喝。
要是想上厕所,会有守夜人盯着你去,盯着你尿完拉完,在盯着你回来。
监考官沿着过道来回走动,看到谁不对劲,就会立即检查。
张棋就在其中的一段隔间里。
看到考题后,他先是一喜,然后皱起眉头。
“如今是大武历138年,请根据自身情况作诗词一首,或赋一篇。”
张棋最开始的念头跟张平安一样,觉得这题太简单了。
但,当他提笔之际,敏锐的察觉到,这考题不对劲。
如果让张平安知道,县试的考题竟然跟乡试一模一样,恐怕会狠狠吐槽这次科举太不公平了。
张棋的思路,跟张平安的大同小异。
发现问题后,立刻开始认真分析,揣摩圣意。
尤其是想到临行前张侍郎的交代,张棋自认为领悟出女帝的意思。
“这道题看似简单,其实是让考生观察国情,做出一首应景的诗词。”
“国情,一般指的就是战事。应该正如文广所猜测,多半跟凉州那边的战事有关。”
“陛下果然是要寻找军事人才。”
“那这首诗词想要让陛下满意,拿下甲等,必须是以战场为题。”
“先前所作的《烽火行》正好派上用场。”
张棋欣然提笔,写下自己的得意之作。
……
国子监阅卷室。
为防止科举泄题,三位出题的大学士从早晨就被关在这里。
这三位可不得了,左边那位面相平和的老者乃当今礼部尚书郑士奇,妥妥的实权派人物。
中间那位一脸峥嵘,一看就不好惹的老人,乃当朝兵部右侍郎于华。
最后那位身材瘦高的老人,詹事府詹事,正三品大员,李辅国。
这三人,不光是这次县试和乡试的出题人,同样也是阅卷官。
李辅国沉吟一阵,开口道:“这次县试和乡试的诗词考题用一样的,会不会太为难这届县试考生了?”
郑士奇端起瓷杯,喝了一口,叹息道:“陛下授意,我等也没办法。”
“而且,按照陛下的意思,此番取仕,首重心意,其次是才华。”
李辅国皱眉道:“也就是说,能揣摩出圣意,作出爱国诗词之人才可中举。那若诗词甲等,策论不行,如何录取?”
闻,郑士奇和于华同时皱眉。
这个问题,很难办。
“按照以往经验,都是以策论为主。但是,这一次陛下既已发话,那当以诗词为主。”
“若无忠君爱国之心意,即便才华满腹,又有何用?”
于华总结道。
郑士奇补充道:“若所作诗词没有表露出爱国情怀,即便策论为甲等,照样不录取。”
“就以此为判定标准,如何?”
另外两人点头:“善。”
……
县试结束。
张平安一脸轻松离开县衙。
三天后放榜,到时候在来看。
谁料刚出门就被徐晓看到。
这货立刻招手喊道:“平安,这里。”
张平安皱着眉头走过去:“何事唤我?”
徐晓一脸贱笑道:“盛安街那边开了家赌坊,要不要去试试手气?”
张平安顿时满心嫌弃,暗暗发誓再也不跟这两傻逼一块玩了。
别人考完出来都是先对一下答案,估摸一下自己考得如何。
这俩倒好,考试的事是只字不提。
张平安义正辞拒绝:“我与赌毒不共戴天。”
“告辞!”
徐晓急忙拦住他:“放心,兄弟我出钱,输了算我的,赢了算你的。”
他以为张平安是担心没钱,所以才不玩的。
张平安觉得这朋友也不是不能处。
但他还是拒绝了:“我还有正事要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