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
“你少在这儿虚张声势!”
“你们投机倒把,还敢倒打一耙!”
陈峰抬起手。
食指笔直地指着那扇紧闭的抽屉。
抽屉的锁孔泛着冷光。
“那里面锁着的介绍信。”
陈峰一字一顿。
“是县里退伍老英雄李云山同志亲笔写的。”
王建军的眼皮狂跳。
“李云山是谁,不用我教你吧。”
陈峰的声音在办公室内回荡。
“长津湖退下来的老英雄,身上带着几块弹片。”
“他老人家亲自写条子,旨在扶持军属自力更生,给国家减轻负担。”
陈峰猛地提高音量。
“你公然扣押!”
“污蔑老英雄的亲笔信是伪造的萝卜章!”
陈峰双手撑在办公桌上。
身体前倾。
居高临下地盯着王建军。
“你这是在打谁的脸?”
“是打我们陈家这几个乡下人的脸?”
“还是打浴血奋战过的老英雄的脸!”
办公室内陷入死寂。
只有窗外呼啸的北风声。
没人敢接话。
王建军的嘴唇开始剧烈哆嗦。
他原本以为那是托人求情的普通条子。
现在陈峰一句话,把性质拔高到了老英雄扶持军属的政治任务。
这顶帽子太重。
重到随时能把他砸死。
他想反驳。
喉咙里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陈峰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再次抬手。
指尖直指那个锁着兔皮手套的抽屉。
“那副手套。”
陈峰的声音极冷。
“是我们陈家几口人,熬了几个通宵,准备献给军区的样品。”
“给边疆站岗战士们御寒的试验品!”
陈峰盯着王建军发白的脸。
“你刚才说了什么?”
“你说这是违规生产,东西你收下了。”
陈峰的手指重重敲击桌面。
砰砰作响。
“你强行侵占!”
“你想断了战士们的后勤补给吗?”
“这叫贪污军用物资。”
陈峰直视王建军充满恐惧的眼睛。
“王科长,这罪名,你全家老小,扛不扛得住?”
王建军的脸瞬间惨白。
没有一点血色。
黄豆大的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滚。
浸湿了白衬衫的领口。
他瘫坐在椅子上。
双腿发软。
刚才的嚣张跋扈消失得无影无踪。
两顶能压死人的大帽子砸下来。
一顶破坏军民合作。
一顶贪污军用物资。
在1970年,这两条罪名任何一条坐实,都是要吃枪子的重罪。
两名保卫干事听得清清楚楚。
他们直接把手里的橡胶棍背到了身后。
脚步悄悄往门外挪。
生怕沾上这摊浑水。
他们只是拿死工资的保卫员。
犯不上为了一个贪得无厌的科长背政治黑锅。
“你……你胡说八道!”
王建军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透着掩盖不住的虚弱和极度的恐惧。
“我……我只是按规定办事,留作证物……”
他结结巴巴地狡辩。
伸手去摸桌上的钥匙。
手抖得根本拿不稳。
钥匙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陈峰冷笑。
他直起身。
根本不理会王建军的狡辩。
他转过身。
看向门口早已吓傻的传达室老头。
“同志。”
陈峰语气平静。
“麻烦借一下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