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手废了,以后干不了重活,这下半辈子谁养?我看就得拿那六十块钱来赔!”
赵山林更是往前逼了一步,左手手里的木棍敲着炕沿:
“少废话!二哥说了,这叫‘伤残赔偿金’!再加上那个王八蛋在大集上害得二哥丢了脸,这叫‘精神损失费’!”
“六十块!一分都不能少!”
六十块!
这是要把这个家彻底掏空啊!
而且,山河在大集上明明是靠本事卖的钱,赵山海那是咎由自取,凭什么还要赔偿?
“没有!一分钱都没有!”
林秀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语气却异常坚定:
“那是山河拿命换来的钱!是为了盖房子过冬用的!你们这是要逼死我们娘俩吗?老三的手是他自找的!活该!”
“妈的,给脸不要脸是吧?”
赵山林被“活该”两个字激怒了。
要是赵山河在家,借他两个胆子他也不敢造次。
但现在?这屋里就剩个软弱可欺的小娘们!他一只手也能捏死她!
“我让你嘴硬!”
赵山林左手抡起木棍,直接打飞了林秀手里的烧火棍,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这一巴掌结结实实抽在林秀脸上。
林秀被打得惨叫一声,身子撞在灶台上,额角正好磕在尖锐的石角上,鲜血瞬间流了下来,糊住了眼睛。
“娘!!”
炕上的妞妞哭喊着要爬下来,“坏人!不许打我娘!我要告诉我爹!让我爹打死你们!”
“你爹?”
赵山林狞笑着,一脚踩在林秀想要去护布包的手上,用力碾了碾:
“小崽子,你爹现在估计早都在狼肚子里变成屎了!”
“黑瞎子沟那种地方,他进得去出不来!以后这个家,老子说了算!”
说完,赵山林一把揪住林秀的头发,硬生生把她从地上拖起来,那双贪婪的眼睛死死盯着林秀怀里那个鼓鼓囊囊的位置:
“钱就在怀里揣着是吧?拿来吧你!”
“不给……死也不给……”
林秀满脸是血,却死死咬着牙,双手抱胸,拼了命地挣扎。
这是山河拼了命才赚到的血汗钱,就算被打死,她也不能松手!
“敬酒不吃吃罚酒!妈,摁住她!”
赵山林急眼了,单手撕扯林秀的衣服不方便,回头喊李翠花帮忙。
李翠花不但没拦着,反而一脸怨毒地上前按住林秀的腿:
李翠花不但没拦着,反而一脸怨毒地上前按住林秀的腿:
“死丫头片子,劲儿还挺大!老三,把她衣服扒了,我看她往哪藏!正好让她冻死拉倒!”
屋里乱成一团。
妞妞撕心裂肺的哭声,林秀绝望的惨叫声,还有赵山林母子俩贪婪的骂声。
就在赵山林的左手即将触碰到那个布包,脸上露出得逞的狞笑时。
轰隆——!!!
那一扇刚刚就被踹坏了的破门,这一次彻底遭了殃。
它连着门框,像是被一头狂奔的野牛撞上了一样,直接向屋里平飞了进来!
砰!
厚重的门板狠狠砸在地上,激起一片灰尘。
漫天的风雪瞬间倒灌,屋里的温度骤降至冰点。
赵山林吓得手一哆嗦,李翠花更是尖叫一声往后缩去。
所有人都看向了那个黑洞洞的门口。
那里,站着一个人。
一个不像活人的人。
赵山河浑身上下几乎被暗红色的血痂包满了,那是野猪血、狼血混合着泥土和冰霜的颜色。
他手里提着那杆老洋炮,背后背着一个沉甸甸、还在往下滴血水的背篓。
他的呼吸很重,每一下都喷出浓浓的白气。
那张脸,冷得像刚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
他没有马上进屋。
他就站在那儿,那双充血的眼睛,先是看了一眼满脸是血、衣衫凌乱的林秀。
又看了一眼缩在炕上、嗓子都哭哑了的妞妞。
最后,目光落在了赵山林那只还抓着林秀衣领的左手上。
死寂。
让人窒息的死寂。
赵山林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顶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