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暗中跟随这伙山贼,寻找机会进了山寨,但他也只是一个最低等的苦力,每日就是做着最繁重的活计,根本就没有机会靠近山贼头领,更别谈什么杀死这些山贼了,也更没有能力救出自己的女儿,一年来,他每日在痛苦里煎熬,苦苦寻觅、等待着报仇机会。
昨晚听说白天下山抢劫的山贼被人杀了几十人,而且那几个人很厉害!他高兴得不得了,觉得报仇机会来了,他求遍了能求的人,磕碎了额头,才换来今日下山的机会,他不是来劫财,他是来找报仇机会的!皇天不负苦心人,他终于等来了这个机会!
听了这邋遢山贼的述说,没等冯磐说话,暴怒中的憨子兄弟早已冲进山贼群中,一人一条腿,倒拽着,将那山贼扯到了冯磐面前!
“公子饶命啊!他全是胡说!您别听他胡说啊!”那山贼还在妄图寻求着一线生机。
冯磐二话不说,抬起手中重剑,唰唰唰快速刺出四剑,挑断了那山贼的手筋和脚筋,痛得那山贼发出杀猪般的惨嚎!
“这个人交给你了,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冯磐对那邋遢山贼说道,然后示意众人退后,让出一块地方来!
那邋遢山贼,此时双眼充血,举起手中的一把破旧的锄头,一步步向那还在地上惨嚎的山贼挪去!是挪,而不是走,他每向前挪上一步,都显得是那么艰难,似乎每一步都要将他活活压垮!仿佛双脚都担负着令他无法承受的千钧重负!
那惨嚎中的山贼见状,拼命扭动身体向后挪动,嘴里则是更加大声地求饶着!
当他艰难地挪到那在地上不断躲避、不断惨嚎、不断求饶的山贼面前时,却是怔怔地站在那里,直直地盯着那山贼,充血的双眼,似乎已经失去了一切灵光,那么空洞无神,却又那么凄凉无助!如同一具没有了任何思想和生命的木桩!
陡然间,那空洞无神的双眼,仿佛瞬间燃起了焚天怒火!只是一瞬间,这怒火就已焚遍全身,怒焰滔天!此时的他,犹如一头愤怒到极点的狂暴凶兽,举起手中破旧的锄头,如狂风暴雨般砸向那惨嚎求饶中的山贼!
开始还能听到地上那山贼的凄厉的惨嚎和拼命的求饶声,但渐渐地,众人只能听到那锄头疯狂的砸击声,以及那沉重的呼吸声!
“啊……啊……!”那疯狂砸击的邋遢山贼,突然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悲嚎!紧接着,扑通一下跪在地上,丢掉手中那早已成为一根破棍子的锄头,双手抓头,拼命地撞着地面,痛苦地嚎叫着!
苏渊一个箭步冲上前,单手轻轻砍了一下那邋遢山贼的后颈,那邋遢山贼便昏了过去,苏渊示意队员将这山贼抬走。
望着那已经成为一堆烂肉的山贼,全场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现在,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记住,是最后一次机会,我没耐心,也没时间陪你们在这里继续玩下去!”冯磐双眼在那些山贼身上一一凌厉掠过!
“我说!”有山贼急急地喊道。
“我举报!”
“他杀过人!”
“他不但杀人,还吃人肉!”
“他……”
随着冯磐眼神扫过,那些山贼一个个争先恐后地喊了起来!人性的弱点在生死面前就完全地显露出来!
最终,这近百名山贼经过互相举报,除去那被苏渊拍昏的邋遢山贼,仅仅有十几名山贼,没有人举报,也没有人指认。这十几人看上去,一个个都懦弱而老实,经过冯磐一一询问后,这十几人均是被山贼掳上山来的百姓,都如那邋遢山贼一样,在山寨上被当成骡马,天天做苦力!
冯磐正在考虑再如何验证这十几人时,苏渊说那被他拍昏的邋遢山贼醒了过来,情绪已经平稳了,提出想见冯磐。
那邋遢山贼来到冯磐面前,此时已经洗去了脸上的污渍,四十左右岁的一个中年汉子,应该是常年营养不良的原因,本应很魁梧的身体,如今是那么消瘦,一张普普通通的面孔,眉毛不是很重,一双不是很大的眼睛,此时已经恢复了正常,初看很是普通,但若细细分辨,便能捕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再无先前那空洞、无神!
邋遢山贼做出了一个要跪拜的动作,却似突然想起了什么,稍一愣神后,正衣躬身,向冯磐深深一拜,声音沙哑却透着激动:“恩公在上,多谢恩公帮我报了大仇。我叫冯福,身世先前已经与恩公说过,恩公若有疑虑,可派人到附近去打听,太行山猎户冯福便知真假!”
“打听就不必了,你今日所为,我相信你说的一切,而若这一切都是你编排的,那也只能说,你冯福实非常人!”冯磐审视着对方说道。
“还请恩公告知大名,我冯福日后定当每日焚香为恩公祈福!”
冯磐微微颔首,目光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