胳膊,一人抬起我的双腿,粗暴地将我从石板地上抬了起来。
我此时像一头待宰的牲口,毫无反抗之力。
身体的晃动让我头晕目眩,也让我的视线越过了他们的人墙,看到了祠堂最深处的景象。
只见祠堂正中的供桌上,没有牌位,没有香炉,只有一个东西。
一个用黑沉沉的木头雕刻而成的神像!
和笔记本照片里,那个祭祀的神像,一模一样!
他们供奉的,竟然是那个怪物!
这个认知像一道惊雷在我脑中炸开,将我所有的侥幸和困惑都劈得粉碎。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攫住了我的心脏,让我几乎停止了呼吸。
“救命!救命啊!你们疯了!放开我!”我终于挣脱了那股窒息感,用尽全身力气嘶吼起来,“吴爷爷!你们不能这样!这是犯法的!徐文呢?徐文在哪里?!”
我的喊声在空旷的祠堂里回荡,显得凄厉而绝望。
但周围的人,无论是鲍大娘还是吴村长,都无动于衷。
他们的脸上,是一种我无法理解的狂热和麻木。
“吵死了!”鲍大娘怨毒地瞪了我一眼。
旁边一个男人立刻会意,不知从哪儿扯来一块又腥又臭的破布,无视我的挣扎,狠狠地塞进了我的嘴里。
唔唔的呜咽声取代了我所有的呼救和咒骂,只剩下满腔的屈辱和绝望。
我的嘴被堵住,视野被泪水模糊。
他们就这么抬着我,一步一步地走出了祠堂那扇沉重的木门。
外面是死寂的深夜,一轮惨白的月亮挂在天上,将村子里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层鬼魅般的银灰色。
他们抬着我,沿着水泥路,沉默地往前走。
脚步声整齐划一,就像一支送葬的队伍。
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地上,像一群沉默的鬼魂,正进行着一场诡异而古老的献祭。
我拼命地扭动着身体,但捆在身上的麻绳却越收越紧,勒得我骨头生疼。
我认得这条路,这是通往村口的路。我的心一点一点地沉到了谷底。
果然,他们绕过了其他所有房屋,径直朝着村口那栋孤零零的废墟走去。
那座塌了半边房顶,院墙倾颓的土坯房,在月光下像一个张着血盆大口的怪兽。
那是傻子长大的地方。
为什么他们要把我带到那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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