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别说你一个人,拴头牛都拽不断!”老板拍着胸脯保证。
“行,要了。”
结账的时候,五万块现金,瞬间就没了一大半。我看着瘪下去不少的牛皮纸袋,一点都不心疼。钱没了可以再挣,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换上全新的装备,我整个人焕然一新。虽然脸还是那张憔悴的脸,但至少看起来,不再像个逃难的难民,更像个准备去征服自然的愣头青。
我找了家比之前那家干净不少的旅馆住下,反锁上门,把所有装备摊在床上,一件一件地检查。然后,我拿出那枚骨哨和那把古墓钥匙。
骨哨被我用一根结实的绳子穿起来,挂在了脖子上,贴身放好。那把钥匙,则被我用布包好,塞进了登山包最里面的夹层里。
做完这一切,我才感觉自己那颗悬着的心,稍微落回了肚子里。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我拿出徐文的手机,点开,屏幕上干干净净,没有任何未接来电和短信。
他在村里,还安全吗?有没有被吴权富发现?
我心里一阵烦躁,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我不能主动联系他,那样只会增加他暴露的风险。我只能等。
这种等待,比在浮山里被怪物追杀还要煎熬。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窗外的天色,从亮白,到昏黄,再到彻底被墨色吞噬。
我几乎是把手机屏幕都快盯出个窟窿来。
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手机屏幕,终于亮了。
是一条短信。
我几乎是颤抖着点开。
祠堂后院有口枯井,今晚子时,井下见。
发信人,是徐文。
我的心猛地一跳,肾上腺素瞬间飙升。
祠堂!又是祠堂!
他竟然真的找到了进去的办法!
我看了看时间,晚上十点半。离他说的子时,还有一个半小时。
我立刻背上新买的登山包,把管钳别在后腰,戴上帽子,压低帽檐,走出了旅馆。
夜色是最好的掩护。
我没有打车,而是凭着记忆,徒步走上了那条通往太平村的小路。
这一次,我的心情和上次截然不同。
上次是仓皇出逃,这次,是主动杀回去。
夜风吹在脸上,带着一股山野的凉意。我走得很快,脚下的登山鞋踩在土路上,发出沉稳的声响。
离村子越来越近,我放慢了脚步,整个人潜入了路边的阴影里。
村子里静悄悄的,大部分人家都已经熄了灯,只有零星几户还亮着昏黄的灯光,像一只只窥探着黑暗的眼睛。
我绕开了村口,从侧面的一片菜地里,悄无声息地潜了进去。
祠曾堂,像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巨兽,静静地矗立在村子中央。
我贴着墙根,一点点地向祠堂后院摸去。
后院不大,杂草丛生,中间果然有一口用青石砌成的枯井。井口被一块巨大的石板盖着,上面爬满了青苔。
我躲在墙角的阴影里,看了看手机,十一点五十。
还有十分钟。
我屏住呼吸,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口枯井,等待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周围安静得可怕,只有几声不知名的虫鸣,在夜色里时断时续。
终于,在我的耐心快要耗尽时。
“吱呀……”
一声极其轻微的,木头摩擦的声音,从祠堂里面传了出来。
紧接着,祠堂的后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一个瘦高的身影,从里面闪了出来。
是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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