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拳轰碎他的脑袋。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唯力不破。
……
次日清晨,外门大比现场。
经过第一轮的筛选,原本数百人的擂台如今只剩下寥寥数十人。观众席上的气氛比昨日更加狂热,毕竟活下来的都是有点真本事的狠角色。
"下一场,杂役弟子唐钰,对阵,外门弟子赵苦!"
随着执事弟子的喊声落下,全场忽然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一阵骚动。
"赵苦?那个把自己炼成怪物的疯和尚?"
"这杂役小子运气也太背了吧,碰上这种不要命的。"
"听说赵苦上次任务时,为了突破瓶颈,生吞了一只二阶诡异的妖丹,现在神志都不太清醒了……"
在一片议论声中,一个身高足有两米的光头壮汉走上了擂台。
他身穿一件破烂的袈裟,露出的肌肉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紫红色,上面密密麻麻地纹满了扭曲的经文。最骇人的是他的双眼,眼白完全消失,只剩下一片漆黑,嘴角还挂着一丝诡异的涎水。
"嘿嘿……肉……新鲜的肉……"
赵苦盯着唐钰,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满是嗜血的渴望。
唐钰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个庞然大物,体内的气血已经开始奔腾。
"比赛开始!"
执事一声令下,赵苦根本没有任何废话,双脚猛踏地面,石板碎裂,庞大的身躯如同一辆失控的战车般冲向唐钰。
"吼!皈依我佛!"
伴随着一声咆哮,赵苦张口喷出一股肉眼可见的灰色声波。
嗡――!
台下的观众只觉得脑子一晕,修为稍低的弟子更是脸色苍白,仿佛听到了无数冤魂在耳边哭嚎。这就是《血煞禅功》的霸道之处,未战先乱人心智。
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唐钰,却只是微微皱了皱眉。
脑海中的染血绷带飞速旋转,将那侵入耳膜的诡异声波大部分绞碎,只剩下些许杂音。
"吵死了。"
唐钰冷哼一声,脚下不退反进。
面对赵苦那足以撞碎城墙的冲撞,他没有躲避,而是深吸一口气,胸腹之间瞬间鼓起,整个人如同拉满的强弓。
右拳向后拉伸,肩、肘、腕三节贯通,体内的气血在这一刻疯狂汇聚于拳锋之上。
崩拳?劲!
"给老子……闭嘴!"
砰!!!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在擂台上炸开。
在全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唐钰那看似瘦弱的拳头,竟然精准无比地轰在了赵苦那硕大的胸膛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赵苦冲锋的势头戛然而止,那张狰狞的脸上还残留着错愕的神情。紧接着,他背后的袈裟猛然炸裂,一道血箭从后背透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
"噗――"
赵苦庞大的身躯倒飞而出,重重地砸在擂台边缘的防护阵法上,激起层层涟漪。他胸口塌陷下去一大块,口中鲜血狂喷,眼中的黑气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发不出一点声音。
一拳。
仅仅一拳,就将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疯魔僧"打得失去了战斗力?
这可是练气六层、肉身同样强横的赵苦啊!
唐钰收回拳头,轻轻甩了甩手,仿佛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他看着在地上挣扎的赵苦,眼神冷漠如冰。
"花里胡哨。"
他低声吐出四个字,转身向台下走去。
直到这时,裁判执事才如梦初醒,结结巴巴地喊道:"胜……胜者,唐钰!"
欢呼声迟滞了片刻,随后如同火山爆发般响彻整个广场。
而在高台的阴影处,那名青袍青年苏长青看着这一幕,手中的玉简差点被捏碎。
"纯粹的肉身力量……竟然能震散血煞之气?"苏长青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狂热,"果然,这才是对抗灰雾的正确方式。唐钰,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有价值。"
与此同时,唐钰刚走下擂台,还没来得及平复体内翻涌的气血,脑海中再次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越级击败强敌,气血值大幅上涨。"
"触发支线任务:宗门秘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