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已一片狼藉。数十柄断剑化为凡铁,轻轻一碰便碎成齑粉。
而他整个人,已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精瘦的身躯并未臃肿,反而更加紧致流畅。每块肌肉都如千锤百炼的精钢,蕴着爆炸性的力量。随意挥出一拳,拳锋划破空气,炸出一声清脆爆鸣。拳风所过,地面碎石被整齐切开一道深痕。
“皮膜如革,筋骨如铁……这只是第一阶段。”
感受着体内奔涌的气血,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葬剑谷灰雾浓度极高,正是淬体的天然熔炉。外面不安全,就在这里修到足够强再出去。
盘膝坐在一块巨石上,闭上双眼,开始主动引导周围灰雾入体。
这一次,不是被动防御,而是主动掠夺。
青云宗,执法堂。
夜色如墨,乌云压顶。
一间昏暗密室内,烛火摇曳,映着墙上挂满的刑具。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福尔马林味,混着某种难以喻的腥臭。
“你说,唐钰进了葬剑谷?”
坐在太师椅上的老者缓缓睁眼。
穿着执法堂长老的黑袍,但那张脸让人毛骨悚然,左半边是正常的枯瘦老人,右半边覆盖着厚厚的黑色鳞片,一只竖瞳在鳞片缝隙中若隐若现。
“回……回禀血鳞长老。”执事浑身颤抖,额头磕在地上,“属下亲眼看见他掉下去的。葬剑谷外围有迷魂瘴,练气期以下进去就会迷失方向,再加上谷内那些怨念未散的剑煞……他肯定活不过今晚。”
“活不过今晚?”
血鳞长老发出一阵刺耳怪笑,声音像两块生锈铁片摩擦。
“赵虎虽然是个废物,但毕竟是我的人。唐钰那小子身上有秘密,能一拳打碎赵虎的妖化臂,绝不仅仅是力气大那么简单。”
伸出那只覆盖鳞片的手,指尖轻敲扶手。
“那截禁忌绷带,是宗主从上古遗迹带回来的废品,据说连元婴老祖碰了都会理智崩坏。那小子既然没死,说明他已经和那东西融合了。”
“传我命令。”
竖瞳猛然收缩,透出贪婪杀意。
“封锁葬剑谷所有出口。派阴犬进去搜。记住,我要活的。那小子的身体,是炼制血傀的绝佳材料。”
“是!”
执事如蒙大赦,连滚带爬退了出去。
密室重新陷入死寂。
血鳞长老从袖中掏出玉瓶,倒出一颗暗红丹药炼化。入腹,脸上的鳞片消退了一些,但痛苦神情更加扭曲。
“该死的灰雾……该死的异化……”
低声咒骂,眼中满是疯狂。
“只要得到那小子的本源,我就能突破瓶颈,再也不用受这半人半鬼的折磨。”
葬剑谷,深夜。
唐钰猛地睁眼。
整整六个时辰的淬炼,体内气血已达临界点。脊椎处的骨剑微微发热,一股玄妙的信息流自然浮现于脑海。
不是功法,而是一种本能。
就像野兽知道如何捕猎,鱼儿知道如何游水。
缓缓起身,对着一块两人高的青石,摆出一个极其古怪的架势。
双脚如树根抓地,脊背如大龙挺立,双肩微沉,右拳收于腰间。
这一瞬,周身气息骤然收敛,像一块毫无生气的石头。
下一秒。
崩。
没有灵气波动,没有法术光影。
右拳轰然击出。
动作简单、直接、粗暴到了极点。
砰。
一声闷响。
那块坚硬无比的青石没有碎裂,在接触拳头的瞬间,内部传出一连串密集爆裂声。以拳头落点为中心,无数蛛网裂纹遍布整块巨石。
哗啦。
崩塌,化作一地碎石。
碎石堆中,唐钰的拳头毫发无伤,皮都没破。
“禁武第一式,崩拳。”
看着拳头,嘴角勾起冰冷弧度。
这一拳,借用了脊椎大龙的弹抖之力,将全身气血凝聚于一点爆发。不需要灵气加持,仅凭肉身力量,便足以洞穿练气中期修士的护体灵光。
“赵虎那种靠药物催熟、身体半异化的蠢货,根本不懂什么是真正的力量。”
活动脖颈,骨节爆豆般脆响。
“既然你们不让我活,那这葬剑谷,就当是我的练兵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