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搏的泥潭,让对方的法术施展不开。
像猎豹扑上去,双手死死扣住赵丰完好的左肩,膝盖狠狠顶向他的腹部。
“滚开!给我滚开!”
赵丰慌了。从未见过如此野蛮、如此不讲道理的打法。体内灵气因为剧痛而紊乱,想调动灵力护体,却发现对方体内似乎有种古怪的力量在干扰自己的经络,像一根烧红的针扎进了经脉。
那是绷带的力量。没直接接触,但唐钰周身散发的霸道血气,让赵丰体内的灰雾灵气产生了短暂的排斥,像水火不容。
膝盖重重撞在赵丰小腹,紧接着一记头槌砸在他鼻梁上。
咔嚓。鼻骨断裂,血气飞溅。
赵丰被打得头晕目眩,眼冒金星。背后的衣衫突然撕裂,一只长在脊椎上的暗红色眼睛猛然睁开,射出一道幽绿的光芒,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
“看着我的眼睛!凡人!”
赵丰嘶吼,声音尖锐刺耳,像指甲刮黑板。
普通人看到这只眼睛,会瞬间陷入幻觉,跪地求饶,甚至自残。
唐钰冷冷瞥了一眼。脑海中那截染血的绷带微微一震,一股清凉之意瞬间流遍全身,所有幻觉像泡沫般破碎,不留痕迹。
“虚张声势。”
冷哼一声,双手抓住赵丰的衣领,把那具已经开始畸变的身体高高举起,狠狠掼在地上。
轰。
地面龟裂,尘土飞扬,赵丰口吐血气,脊椎上的邪眼被震得半闭。
“你……你修的不是杂役功法……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唐钰居高临下,双手握拳,指节咔咔作响,像捏碎铁石。
“我是什么不重要。”
声音平静得可怕,像在陈述天气。
“重要的是,赵师兄,你的命,归我了。”
“别杀我!我有灵石!有丹药!”赵丰拼命挣扎,试图从怀里掏出保命的法器,“我是外门弟子,杀了我,执法堂不会放过你的!”
“执法堂?”
唐钰蹲下身,捡起地上那块沾血的碎瓦,在手里掂了掂。碎瓦边缘锋利,像一柄小刀。
“等他们来的时候,这里只会剩下一个走火入魔、被傀怪震碎的可怜虫。”
噗嗤。
碎瓦片精准刺入赵丰的太阳穴,从另一侧穿出,带出一股黑血和残识。
那只长在背脊上的眼睛不甘地眨了眨,缓缓闭上,化作一团死肉,鳞片脱落。
唐钰喘着粗气,松手,任由遗骸滑落。
剧烈战斗让体内气血沸腾到极点,皮肤表面渗出细密的血珠,杂质被排出的迹象。他能清晰感觉到,手臂上的皮膜经过刚才的硬撼,变得更加坚韧,隐隐泛着古铜色光泽,像镀了一层铜。
这就是武道。
没有繁琐咒语,没有借假修真的虚无缥缈。只有拳拳到肉的痛快,和生死之间的极致压榨。
唐钰没浪费时间,迅速搜刮赵丰的储物袋。
东西不多,几块下品灵石,两瓶劣质回春丹,一本破旧的笔记,记载着赵丰修炼的残缺功法。
看都没看那些丹药,目光落在怀里那颗一直温热的噬阴鬼妖丹上。
“刚才打架消耗不少体力,正好拿你补补。”
盘膝坐下,一把捏碎坚硬的妖丹外壳,像捏碎一颗核桃。
苦涩、腥臭的汁液顺喉咙流下,在胃里炸开。普通人炼化这种充满怨气和毒素的妖丹,立刻就会变成疯子,或者爆体而亡。
但在唐钰体内,那截神秘的绷带瞬间苏醒。像一张贪婪的大嘴,包裹住妖丹释放的狂暴能量,疯狂过滤、提纯,吐出黑烟,咽下精华。
黑烟从头顶冒出,被剔除的灰雾毒素。
留下的是精纯至极的热流,顺着经脉奔涌向四肢百骸,最后汇聚在皮肤表层。
痛。
像无数把小刀割裂皮肤,又像在烈火中锻造钢铁。
咬紧牙关,一声不吭。皮肤开始泛红,转为暗红,最后定格为一种充满质感的古铜色。汗水混着黑色污垢流淌下来,散发阵阵恶臭,像洗髓伐骨。
不知过了多久。
第一缕晨光透过破墙照进屋内时,唐钰睁开双眼。
一道精芒在眼底闪过,随即隐没。
站起身,握拳。空气中爆出一声清脆的音爆,像鞭梢炸响。
“皮膜如革,刀枪不入。”
低头看双手。外表依旧粗糙,但他知道,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