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事,心里会有一根刺。”
他把纸推回去。
“查一批、吓一批、放一批。三个层次,缺一不可。只查不放,朝堂散了。只放不查,严家换了张皮继续长。”
张居正看着那张纸。看了一会儿,忽然问了一句。
“你这些办法,是从四书五经里学来的?“
“不是。”
“从哪学的?”
“……自己总结的。”
其实是从前世做教培机构的时候研究出来的。
教培机构最重要的是什么?
不是教学生。
是管老师。
一个老师辞职出去自立门户,你怎么处理?
开除得太狠,其他老师人人自危。
处理得太轻,等于在鼓励其他人效仿。
所以处理的方法也是一样的,查一批、吓一批、放一批。
张居正没有接话。
他把那张纸折起来,收进袖子里。
沈默目送张居正离开之后,回到后院,重新在桌前坐下。
桌上摊着的还是那份《请行考成法以清吏治疏》。
第一行写好了。第二行只写了一半:
“臣闻吏治之清浊,关乎国运之……”
后面那个字还没写。
他在那个之字后面停了一下。
然后放下笔。
周文举端着一壶新沏的茶走进来,看了一眼桌上摊着的条陈。
“这是写给谁的?”
“写给张太岳,等他当上能拍板的人的时候给他。”
“他什么时候能当上能拍板的人?”
“不急,严嵩当了二十年。徐阁老今年七十岁了。张太岳今年才四十出头。”
他把笔尖蘸饱了墨。
“严嵩的时代结束了。下一个时代姓什么,取决于我今天晚上写出来的东西。”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