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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谈论的是他的批语,是他指点过的文章,是他对《论语》那些让人拍案叫绝的新解。
甚至开始有人争论青藤山人和当世几位大儒的高下。
“要说八股文章,青藤山人的拆解确实是独一份。但要说经学功底,他未必比得上翰林院那些学士。”
说这话的是一个年长的举人,在国子监旁听,自视甚高。
周秉文把茶杯往桌上一顿
“你这话不对。”
年长举人手里的核桃停了:“你说什么?”
“我说你这话不对。”
周秉文站起来,袖子一撸,摆出一副要吵架的架势:
“翰林院的学士我也请教过,不止一个,至少三四个。”
“他们讲经是讲得深,引经据典,头头是道,但那是他们的学问,跟你有什么关系?”
年长举人的脸色变了:“怎么没关系?学问就是学问……”
“关系大了!”
周秉文打断他,声音越来越大,周围的人都转过来看:
“翰林学士讲完,你觉得他厉害,但你自己还是不会写。”
“青藤山人讲完,你觉得,这道理本来就是我心里有的,只是以前没人帮我把它说出来。”
“那能一样吗?”
年长举人被噎住了,张了张嘴。
旁边有人打圆场:“你们别争了别争了。”
但更多的人在点头,小声议论:
“周秉文说得有道理。”
“确实是这样。”
“这就是差距。”
年长举人终于憋出一句:“那……那青藤山人到底是什么人?”
没人回答他。
周秉文重新坐下来。
“管他是好人还是坏人。”
“能让我中举,就是好人。”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