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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青站在门口,没马上离开。她看了看江源,又看了看方立军,轻声说:“老方,你们俩别聊太晚。坐了一天飞机,又喝了酒,再说也让人家早点休息。”
“知道知道。”方立军连连点头。
常青这才退出房间,轻轻带上门。
方立军喝完蜂蜜水,把碗放在桌上,站起身:“那你先休息。卫生间有新的毛巾牙刷,你自己拿。”
“好。”
走到门口,方立军又停下,回头说:“明天早上,家里吃早饭。你阿姨熬的小米粥,配她腌的咸菜,这在外面外面可吃不到。”
“谢谢方老。”
门关上了。
他端起那碗蜂蜜水,温度正好,不烫不凉。
窗外,家属院的灯光一盏盏熄灭。夜更深了。
江源放下碗,走到窗边。楼下那棵老槐树在夜风里轻轻摇曳,枝叶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远处街道上偶尔有车驶过,车灯的光划过夜空,很快又消失在黑暗里。
江源想起方立军刚才的话――“有些事,不问也罢”。
老爷子看出来了。看出来他这身本事不对劲,看出来他不像个新警。
但老爷子没追问,只是告诉他:有些事,可以不问。
这是一种保护,也是一种信任。
江源拉上窗帘,脱掉外套,躺在床上。
这个夜晚,似乎比想象中更有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主卧的灯也熄了。
整个家陷入沉睡。
只有客厅那盏小夜灯还亮着,昏黄的光晕透过门缝,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暖色。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