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承泽声音沙哑,语气透着决然。
“顾先生你亲自走一趟,把这些盐引分成三份,分别送给镇守北境的燕王、西域的蜀王以及西南的越王。”
顾先生面露惊骇,猛的抬头。
“王爷!这可是您的命脉,把这些送出去,等同于将江南半数的盐利永久拱手让人啊!”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苏承泽面色阴冷。
“苏倾城想要本王的命,本王就先断了她的军饷。”
“你转告那三位皇叔,只要本王在京城一日平安,这江南的盐利便有他们一份。”
“若是本王倒了新政推行,苏倾城第一个要收回的就是藩王手中的特权。”
他稍作停顿。
“本王不需要他们起兵造、反。”
“只要他们找各种借口拖延向京城输送军粮和军械,就说边关吃紧或者道路受阻。”
“本王倒要看看,没有了边关的供给,京营的兵马能撑几天!”
“那江南那边……”
“传令下去,让所有依附本王的漕船全面放缓装卸速度,不要罢运。”
“就说江上有水匪或者船只损毁需要修补,一天能运完的货给本王拖到十天!”
苏承泽扯动嘴角,扯出一抹阴鸷笑意。
“本王不动一兵一卒只用这商路和粮道,就能让苏倾城在金銮殿上坐立难安。”
“她不是想削藩想治本王吗,那就看看是她的皇位稳,还是天底下的百姓肚子硬!”
顾先生看着眼前状若癫狂的王爷,心底生寒,躬身应答。
“是,属下这便去办。”
夜色渐浓,弯月高悬。
平北侯府后墙外是一条狭窄偏僻的死胡同,平日除却打更人极少有人踏足。
今夜胡同口多出几名太阳穴微凸的便衣内卫,众人视线警惕扫视四周,将整条胡同暗中封锁。
稍后,一道披着黑斗篷的身影在两名贴身女官护送下悄步进入胡同。
苏倾城拉拢兜帽掩去大半面容。
她今夜借口巡查宫防,刻意避开内廷眼线来到此处。
行至侯府后墙的老槐树下,她停住脚步。
高耸的青砖墙面布满青苔,在月色映照下显出斑驳陈旧的痕迹。
墙壁另一侧传来极轻的咳嗽声。
苏倾城呼吸微顿,上前将身体贴靠在冰冷的砖墙表面。
“靖川?”
她的声音极低,透着微弱的气声。
“臣在。”
墙壁另一侧即刻响起沈靖川低沉的嗓音。
隔着厚重的砖墙无法视物,但那熟悉的嗓音入耳,苏倾城连日来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
“你……还好吗?”
苏倾城低声询问。
“不好。”
沈靖川的语气中透着无奈与隐秘的撩拨。
“这侯府的院子太小,没有陛下的身影,臣觉得这日子过的比在北关还要艰难。”
苏倾城面颊泛红,隔着墙轻啐。
“油嘴滑舌,朕在宫里为了江南的事忧心忡忡,你倒好,在这侯府里还有心思消遣朕。”
“臣并非消遣。”
沈靖川的语调忽而压低,透着厚重的深情。
“金銮殿上臣虽然只能躬身行礼,但好歹抬眼就能看到陛下的龙袍。”
“如今这墙只有三寸厚,臣与陛下近在咫尺却连陛下的衣角都碰不到,这种煎熬比让臣去和北蛮厮杀还要难受。”
苏倾城听着这直白的语身形微颤,微凉的手指抚上粗糙砖面,隔着砖石感受另一侧的体温。
“朕……又何尝不是。”
苏倾城叹息出声,语气疲惫。
“这几日朝堂上那些宗室和世家逼的极紧,苏承泽虽然闭门但手段层出不穷。”
“江南的粮价还在涨。”
“边关今天早上又传来急报说北境遭遇风雪粮饷有些接续不上,朕这个皇帝当的当真窝囊。”
“陛下莫要说气话。”
沈靖川温声安抚。
“苏承泽不过是强弩之末,他现在动作越多说明他越是心虚。”
“边关的粮饷问题臣已经让北境的老部下暗中去查了,定然是有人在其中作梗。”
“你虽然被禁足,外面的消息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