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她目光一扫,正好看见站在不远处的叶倩。
叶倩是叶家的人,表哥又在外交部挂职,首长夫人想着给她个露脸的机会,也算是提携晚辈。
“小叶啊,”首长夫人招了招手,“你是专业的,你来给大使夫人解释解释,这‘隐针暗绣’和‘光影折射’的原理。”
叶倩愣了一下,随即大喜过望。
机会来了!
她整理了一下裙摆,像只骄傲的公鸡一样走了过去,路过苏曼身边时,还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看好了,土包子,这种高端场合还得靠我们这种留过洋的!
叶倩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专业的架势。
“rsabassador…”叶倩开口了。
然而,下一秒,她卡壳了。
隐针暗绣怎么说?光影折射怎么说?甚至连丝绸的经纬线怎么说,她脑子里都是一片空白。她在国外也就是混了个文凭,哪接触过这些生僻的专业词汇?
“thisdressis…verygoodsilk”(这裙子是……很好的丝绸。)叶倩结结巴巴地憋出一句,“adebyhand…veryhard”(手工做的……很难。)
大使夫人皱起了眉头,显然没听懂,也不满意这个敷衍的答案。
她追问道:“ianthetechniehowdoesthelightchanthepattern?”(我是问技术。光线是怎么改变图案的?)
叶倩额头上冒出了一层冷汗,脸涨成了猪肝色,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像个滑稽的小丑。
周围传来一阵低低的嗤笑声。
那些原本看着叶倩家世背景想巴结她的人,此刻都露出了鄙夷的神色。这就是外交部的精英?连句整话都说不利索?
首长夫人的脸色也沉了下来。这哪里是露脸,这分明是丢人现眼!
就在叶倩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时候。
一道清冷、流利,带着纯正伦敦腔的英语,忽然出现。
“ada,allowtoexp”(夫人,请允许我来解释。)
苏曼走上前,不动声色地把叶倩挤到了一边。
她面对着那位大使夫人,神色淡然,就像是在给学生上课一样从容。
“这项技术涉及到将一根丝线劈成十六股……”
“通过改变针脚的密度和角度,我们利用光的折射原理来创造动态的视觉效果,就像棱镜一样。”
苏曼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专业的术语从她嘴里蹦出来,顺畅得像是母语。她不仅解释了原理,还引经据典,把这件衣服背后的文化寓意――“不到长城非好汉”、“黄河之水天上来”,翻译得信达雅俱全。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傻眼了。
大使夫人听得如痴如醉,等苏曼说完,她带头鼓起了掌。
“太棒了!真是太棒了!”大使夫人激动地握住苏曼的手,“你不仅仅是个设计师,还是个诗人!”
掌声如雷鸣般响起。
苏曼站在人群中央,不卑不亢地微笑着。
而叶倩,就像是被全世界抛弃了一样,孤零零地站在圈外,脸色惨白如纸。她手里那个昂贵的玻璃酒杯,“啪”的一声被她捏碎了。红酒洒在她那件法国蕾丝裙上,像是一块丑陋的污渍。
输了。
彻彻底底地输了。
她在最引以为傲的领域,被一个她瞧不起的乡下女人,按在地上摩擦!
宴会还在继续,苏曼已经被好几个国家的商务参赞围住了。
“苏女士,这种丝绸工艺能通过您的工厂量产吗?我们法国对这种东方艺术非常感兴趣!”
“苏女士,我是美国vogue杂志的特约撰稿人,我想给您做个专访,标题我都想好了――东方时尚的先行者!”
名片像雪花一样塞到苏曼手里。
这一夜,苏曼这个名字,彻底在京城的顶层圈子里炸响了。她不再是那个依附于陆家的孙媳妇,她是苏曼,是能代表华夏风采的独立女性!
……
与此同时。
陆家老宅,书房。
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空气里弥漫着沉香的味道。
陆老爷子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拿着听筒,听着电话那头老部下激动的汇报。
“老首长!您是没看见啊!那场面……啧啧啧!苏曼那丫头,神了!把那帮洋鬼子唬得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