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拍在桌上的手册。
"濒危物种至少有保护协会。"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
“你只有我。”
许知夏愣了一拍。
胸口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又酸又闷。
她张了张嘴,发现准备好的法律条款全部堵在了喉咙口。
安静了整整三秒。
然后她咬住舌尖,把那条缝硬生生焊上。
“陆司宴,凌晨三点把佣人拉起来搞军训,用人单位涉嫌违反《劳动法》第四十一条。”
“自愿加班,已付三倍时薪。”
许知夏一噎。
她扫了一眼桌面的急救模型,又看了看电脑上暂停的视频画面。
"手册我带走了。"
她拿起那叠a4纸,头也不回地走出书房。
走到客房门口时,突然想起,手机落在书房了。
许知夏立即折了回去,书房的门没关。
她把门推开,直接走了进去。
陆司宴不在。
而电脑屏幕……没有锁。
急救教学视频已经被关掉了。屏幕上只剩下桌面。
许知夏的视线落在屏幕右下角,目光骤然一紧。
但电脑的最底部,有一个单独的深灰色加密文件夹。
文件名赫然写着:“生产极端风险预案――不惜一切代价保母体”
许知夏的呼吸整个卡住了。
她愣在那里。眼球一动不动地盯着那五个字,手指无意识地垂在身侧,微微发颤。
保母体。
保……母体。
不是保胎。不是保孩子。是保她。
脑海里有什么被猛烈地豁开了一个口子。
她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手指伸向鼠标……
又停在了半空。
文件加密了,打不开。
但文件名里那三个字已经足够了。
她站在空荡荡的书房里,窗外的阳光穿过百叶窗切成一条一条,投在她苍白的手背上。
她想起李医生说的话……
“一旦大出血,没有匹配血源,神仙难救。那就是一尸三命。”
一尸三命。
三条命里,他选了她的。
许知夏的鼻腔陡然一酸,酸得眼眶直接烧了起来。
她不是感动。
或者说,不仅仅是感动。
是一种强烈的、割裂的矛盾感。
她是母亲。
她腹中的两条命是她拿命护着、从高速上逃出来、在大冬天坐长途大巴拼了命也要留住的。
而孩子的父亲说……不惜一切代价,保她。
许知夏低下头,左手死死按住小腹。
腹中的某个小东西在这个时候动了一下。
很轻。
好似用整只拳头大的身体,轻轻推了她一把。
她喉咙里涌上一阵剧烈的哽咽,被她死死压住,一声都没泄出来。
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陆司宴出现在门口。
他手里拿着电话,似乎刚挂断。
看到她,脚步顿了一下。
“手机忘拿了。”许知夏举了举手里的手机,声音平稳,没有半分破绽。
陆司宴看着她。
她的眼角泛着极淡的红,但表情从容,唇边甚至挂着礼貌的微笑。
他没有拆穿。
只是"嗯"了一声,侧身让她过去。
两人的衣袖擦过,松木香渗进她的鼻腔。
她加快了脚步,几乎是逃一样地回到了客房。
关上门。
许知夏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在地毯上。
她把那份急救手册从口袋里掏出来,翻到最后一页。
最后一行字,印刷体,加粗,单独占了一整页的正中央。
“任何时候,确保母体安全为最高优先级。”
她的手指停在那行字上面。
停了很久。
腹中的小家伙又踢了她一脚。比刚才重一点。
好似在说……妈妈,我们在呢。
许知夏低下头,鼻尖抵在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