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天已经擦黑了,路灯亮了起来,街道上的行人也多了起来。
陈龙拎着塑料袋往回走,经过路边一家钢材店的时候,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钢材店的门口摆着几堆钢管和铁管,粗细长短不一,堆得像一座座小山。
陈龙的目光在其中一堆铁铸水管上。
那种水管壁厚管沉,握在手里的手感非常好,而且长度合适的话,正好可以当棍子用。
他想起小时候在老家跟着三叔公练少林棍法的日子。
三叔公有一套“少林十三棍“的棍法,他学了三四年才勉强入门,后来又练了七八年,才算把整套棍法融会贯通。
来莞市之后,从来没有机会练过棍法,因为手边一直没有趁手的兵器。
现在机会来了。
他走进钢材店,老板正在关灯准备打烊。
陈龙开门见山地说:“老板,那根水管多少钱?帮我切一段。”
老板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拿起一根铁铸水管掂了掂:“这种水管壁厚实,一米的重量得有好几斤。你要多长?”
“一米五。“陈龙说,“正好到我肩膀的高度。“
老板有些纳闷地看了他一眼,大概在想这小伙子买水管干什么用,但也没多问,做生意嘛,客人要什么就给什么。
他拿起卷尺量了一下,用切割机在那根铁水管上切下了一米五长的一段。
老板把切好的铁管递过来,管口还带着切割后的毛刺,有些扎手。
陈龙接过来,用砂纸打磨了一下管口,让它平滑一些,然后握着铁管在店里空地上比划了两下。
铁管的分量十足,比木棍重了好几倍,但握在手里反而更有底气。
他耍了两个简单的棍花,一招“横扫千军“,铁管带起一阵低沉的破风声。
一招“毒蛇吐信“,铁管笔直地刺向前方,精准地停在一堆钢筋前面三厘米处,稳如泰山。
老板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小伙子,……你这是练武的?”
“学过一点。”陈龙把铁管放下,付了钱,“谢谢老板。”
他把那根一米五长的铁管夹在腋下,又把装护甲的塑料袋提在手里,走出了钢材店。
夜晚的风吹过来,把他身上的汗意吹散了几分。
陈龙走在回宿舍的路上,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不少。
那根铁管夹在腋下,沉甸甸的,让他有一种踏实的感觉。
护甲和武器都有了,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是等着。
等着湘西帮的人找上门来,或者,他主动去找他们。
回到宿舍的时候,阿强正趴在床上看那本《少林拳谱》,小四川坐在老周的床边,听老周讲他在部队里的那些陈年旧事。
老周讲得眉飞色舞,小四川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插一句嘴问“真的假的?”
老周就瞪他一眼说“我在部队待了八年,还能骗你不成?”
陈龙推门进来,腋下夹着铁管,手里拎着塑料袋。
阿强第一个注意到他,放下拳谱从床上跳下来:“龙哥,你买的什么?”
陈龙没说话,把塑料袋放在床上,打开,拿出那两片护胸和护臂。
宿舍里的日光灯照在金属表面,反射出银灰色的微光。
阿强眼睛都瞪大了,凑过去摸了摸,又掂了掂,一脸不可思议:“卧槽……这是铁皮做的护甲?龙哥你这是要干嘛?”
小四川也凑了过来,小心翼翼地拿起一片护臂看了看,又看了看陈龙:“龙哥,你不会是要去跟湘西帮的人干仗吧?”
陈龙把那根一米五长的铁管靠在床尾,然后坐下来,从口袋里摸出阿强分给他的一包五叶神,还剩了一根叼在嘴里,点燃。
“湘西帮的人肯定会来找事。”陈龙吐出一口烟,声音很平静,“我得提前做准备。”
阿强和小四川对视一眼,两个人的表情都有些复杂。
小四川说道:“我刚才回来的时候,在厂门口看到一帮人在晃悠。”
陈龙夹着烟的手顿了一下:“谁?“
“就是那帮湘西帮。“小四川说,“带头的是个长发男,旁边还跟着几个流里流气的。他们抓住了一个下班的工人,问人家有没有见过一个一米七左右、肤色比较黑、说话带赣省口音的小伙子。那工人说不认识,他们才放他走的。”
阿强紧张地看着陈龙:“他们肯定是在找你!他们把你长什么样都打听清楚了,这怎么办?”
小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