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弧度比烛光还暖。那笑容不是礼节性的,不是刻意维持的,而是一种真正的、发自内心的、被什么东西触动了之后的笑容。
陈彦允看着她,没有移开目光。他的嘴角也微微扬起了。
书房里安静了片刻。烛火在两人之间摇曳,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挨得很近很近。
陈彦允放下书,忽然开口。“锦朝,你有没有想过,以后生几个孩子?”
顾锦朝的脸瞬间红了。那红色来势汹汹,从脖子一路烧到额头,连耳朵尖都红得像要滴血。她低下头,手中的针差点扎到手指。她想说“三爷说什么呢”,但声音被卡在嗓子里,只发出一个含混的音节。
“三爷说什么呢!”她终于挤出了一句话,声音比她预想的要小得多,软得多。她低下头继续缝衣裳,针脚走得比方才快了许多,像是在逃避什么,手指微微发抖。
陈彦允没有再说什么。但顾锦朝知道他在笑,因为她听到了他翻书页的声音比方才轻快了许多。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烛火静静地燃烧,偶尔爆出一声轻响。窗外的夜风呼啸而过,吹得廊下的灯笼东摇西晃,但书房里温暖如春。顾锦朝的耳朵还在红,红得能滴血。她低着头缝衣裳,针脚走得飞快,但缝出来的线条歪歪扭扭,完全不像她平时的水平。翠屏在门外端着一碗银耳羹,站了好一会儿,始终没敢敲门进去。她听着书房里偶尔传来的翻书声和针线穿过布料的细微声响,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这碗银耳羹,还是等会儿再送吧。她轻手轻脚地走开了,脚步声消失在回廊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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