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反被拽倒在地,其余来纠缠的被她或打或闪,全摆脱开来。
沈未辰且不管夏厉君她们,迳自往后院奔去,到了厨房外,见水井旁一个七尺长、五尺宽的大坑,里头空空如也。她知道尸体已被搬走,正要去追,一条人影斜刺里抢来,喊道:“姑娘!”五指如电抓她肩膀。
沈未辰知晓是个高手,回过身来,左手一探,正要抓住那人手腕,忽地想起一事,心念电转间,左手缩回,竟不抵抗。
那人抓住沈未辰肩膀,大声道:“就算是刑堂,也得有证据才能抓人!姑娘,你这样闯入,未免太横!”
“你就是李鸿道?”沈未辰指着地上大坑问,“这坑里埋了什么?”
来人年约五十,穿棉布衣服,细眼扁鼻,体格健壮,与多数中年人一样,肚子凸了一圈,正是南门统领李鸿道。
李鸿道见沈未辰发问,答道:“我在自家院子挖坑种些花草,碍着谁了?”
沈未辰望着他手臂,蛾眉轻蹙,低声道:“我的肩膀是你能搭的吗?”
李鸿道吃了一惊,连忙缩手。沈未辰脚尖一踮,身子飘然飞起,向后一个翻身,恰恰落在围墙上,举目望去,果见不远处两名护院正扛着个麻袋慌忙北去。
李鸿道见沈未辰逃脱,也跃上围墙,伸手又去抓她肩膀,要阻她去路。沈未辰见李鸿道攻来,左手疾探,后发先至,扣住他手肘关节,向下一扳,左脚扫他膝弯。李鸿道“唉呦”一声,身子歪倒,站立不住,沈未辰右手拿他腰眼,腰杆一挺,将他高高举起,往墙下一扔。李鸿道惨叫一声,恰恰摔入那个大坑中,一时挣扎不起。
沈未辰再不理他,几个起落追上逃走两人。那两人欲待拦阻,怎受得起沈未辰一拳一脚,被打倒在地,沈未辰上前掀开麻袋。
腐烂大半的尸体上爬满了蛆,脸上只剩两个圆洞,沈未辰早预知会见着尸体,可这样丑陋恶心,一股浓重的腐败气味扑面而来,她胃中一阵抽搐,连忙扭过头去。她终究是养尊处优、鲜少出门的大家闺秀,忍不住恶心,就在巷子旁吐了个满地。
李鸿道面如死灰,被随行的两名刑堂弟子带走。家里女眷大声哭嚎,整个李家院子乱成一团。
沈未辰坐在李家大院前的阶梯上,胸口烦闷还未散去。夏厉君打了壶冷水递到她面前,几口冷泉下肚,这才稍稍好了些。
“我还以为您什么都不怕。”夏厉君站在沈未辰面前,依然笔直挺立,抬头挺胸,双脚都并得整齐。
“我真没见过……见过这样的尸体。”沈未辰眯眼抿唇,一张俏脸不忍中带着三分委屈。
她歇了好一会才与夏厉君回到刑堂,沈连云正在掌刑房等着,见她回来,起身道:“大小姐好本事。”
沈未辰疑问道:“连云哥,你怎么在这?”
“少主关心宋总领的案子,让我留心,没想就见着大小姐办了个大案。嗯?”沈连云嗅到一股淡淡的腥臭味,方才夏厉君与李家护院动武,出了一身汗,气味遮掩不住。沈连云皱起眉头,颇有嫌恶之意,挥手道:“这里没你的事,出去。”
夏厉君正要告退,沈未辰却道:“如果没什么要紧事,让夏刑使留下,我还有许多事要仰仗她。”她说话间拉了两张椅子,示意夏厉君坐下,夏厉君摇头拒绝。沈未辰道:“现在不是办公事,就算办公事,也有坐着办的。”夏厉君听大小姐这样说,这才坐下。
“这次亏得夏刑使机灵,要不证据都让他们给湮灭了。可我有些想不明白。”沈未辰沉思片刻,问道,“他们怎么不将尸体火化,把骨灰洒了,或者移尸荒地,非要埋在院中?”
“巴县热闹,往来人多,又有宵禁,移尸怕被发现。尸体若要火化,必须点火,引人注意,气味也重。”沈连云道,“埋在土里一年半载,等烂得差不多才取出火化,这方法最稳妥。”他是刑堂右使,傅狼烟的左右手,对这类案件所知甚详,能猜着几分。
沈未辰起身,从书桌里取出卷宗,问沈连云道:“连云哥,这是你给我的吗?”
“这是什么?”沈连云从沈未辰手上取过卷宗,看了一会,皱眉问,“这上面写的都是真的?”
“看来像是真的。”沈未辰看出这位堂兄在说谎,他连假装讶异都做不好。
“这不是我送来的。”沈连云甩了甩手,道,“上头都是大案,这么大的功劳,我送给大小姐升官发财吗?”
沈未辰也不揭破他,即便揭破了,沈连云肯定也抵死不认。
“接着还有四桩大案,我这里有些难处,想问问堂哥的意见。”沈未辰道,“李鸿道认得我,却假装不认得。肯定是刑堂里有人通风报信。今天这案子是罪证确凿,就在他家里找出尸体,其他案子若是打草惊蛇,人就算没跑,罪证也给湮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