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兵工厂。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去,沉重的大铁门前已经站满了荷枪实弹的卫队旅士兵。
张学铭披着黑色军大衣,静静地站在铁轨旁,指尖夹着半根没有点燃的香烟。
远处,隐隐传来火车汽笛的嘶鸣。
声音由远及近,撕裂了奉天城清晨的死寂。
大地开始微微震颤。
一列挂着巨大日本国旗的黑色钢铁巨兽,犹如一头狂奔的野牛,撞破了前方的晨雾,向着兵工厂的大门呼啸而来。
车头喷吐着浓烈的白烟,速度极快,完全没有减速的迹象。
大门两侧的卫队旅士兵下意识地握紧了步枪。
张学铭抬起手,向前重重一挥。
沉重的钢铁大门轰然向两侧拉开。
042号特快专列带着刺耳的刹车声和飞溅的火星,一头扎进了兵工厂的核心区。
直到最后一节车厢完全驶入,张学铭冷冷吐出两个字。
关门。
数十名士兵一拥而上,将厚重的铁门死死合拢,上锁。
将外面那些一路尾随、急得如同热锅上蚂蚁的日本特高课暗探,彻底隔绝在视线之外。
列车还没停稳,车厢门便被人一脚踹开。
李四穿着一身沾满暗红色血迹的日本军曹制服,直接从半空中跳了下来。
他快步走到张学铭面前,皮靴在地上砸出沉闷的声响。
立正,敬礼。
二少爷,货到了。
李四的声音嘶哑,眼底布满血丝,但眼神却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狂热。
路上有尾巴吗。
张学铭看着他身上干涸的血迹,语气平静。
过了大石桥检查站后,关东军那边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沿途的铁路守备队试图设卡拦截。
李四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
我没减速,直接让火车撞了过去,顺便用机枪扫平了两个哨卡。
他们想追,但这里是奉天的地盘,他们的大部队根本调不过来。
张学铭点了点头,目光扫向那长长的一排车厢。
开箱。
一声令下,几十名兵工厂的精壮技工拿着撬棍和铁锤冲了上去。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和木板碎裂声在空旷的厂区内此起彼伏。
第一节车厢的大型木箱被暴力撬开。
浓烈的枪油味瞬间弥漫开来。
站在张学铭身后的奉军参谋长刘建辉,原本还带着几分疑虑,当他看清箱子里的东西时,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一排排崭新的p18冲锋枪整齐地码放在油纸中。
烤蓝的枪身在晨光下泛着冰冷而致命的金属光泽。
这……这是德国原厂的伯格曼冲锋枪?
刘建辉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都在发抖。
他快步冲上前,不顾形象地抓起一把冲锋枪,熟练地拉动枪栓。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让他浑身一哆嗦。
这可是近战的祖宗啊!
全自动火力,一把枪顶得上班长手里的半个排!
刘建辉猛地转头看向张学铭。
二少爷,这东西你弄了多少?
不多。
张学铭走上前,随手拿起一个沉甸甸的蜗牛弹鼓。
两千把。
刘建辉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两千把冲锋枪?
整个奉军,不,整个东北军加起来,也凑不出这么多自动火器!
这哪里是买军火,这简直是把德国人的军火库搬空了!
第二节车厢被撬开。
五千支清一色的毛瑟98k步枪,配着成箱成箱的黄澄澄子弹。
第三节车厢。
一百挺g08水冷式重机枪,以及两百挺轻量化的g15轻机枪。
第四节车厢。
当覆盖在上面的防雨布被猛地掀开时,刘建辉彻底失去了语能力。
那是十二门拆解状态的克虏伯75毫米野战炮。
深绿色的炮管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二少爷……
刘建辉咽了一口唾沫,只觉得喉咙发干。
有了这些东西,别说是一个第七混成营,就算是去打关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