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诊室内,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连空气都变得凝重而安静。
病床上,
那名昏迷了整整二十八天的年轻患者,手指仍在微微颤动,眼皮更是如同蝴蝶振翅般轻轻翕动,长长的睫毛不住地轻颤,喉咙间时不时溢出几声微弱却清晰的。
那是意识回归的信号,是生命从沉睡中苏醒的征兆。
原本被一众权威专家判定为“不明原因意识障碍”、几乎等同于植物人的疑难病症,在陈凡一针落下之后,竟出现了如此惊人、如此直接的苏醒迹象。
没有漫长的观察等待,没有复杂的药物辅助,一针之下,立见分晓。
整个房间里,
只剩下监护仪器规律而平稳的滴答声,以及众人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目光在陈凡与病床之间来回切换,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仿佛看到了违背常理的奇迹。
省城来的李老颤巍巍地快步走到病床边,伸出手指轻轻搭在患者腕上,苍老的指尖不住地发抖,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
他行医近五十年,从乡村诊所到省级三甲,从普通门诊到疑难会诊,见过的疑难杂症不计其数,挽救过的危重病人数不胜数。
可像今天这样――不摸脉、不看舌、不翻厚厚病历,只凭一眼洞察病根,一针逆转病情的场面,他生平仅见,闻所未闻。
“脉缓气和……气血渐畅……神窍渐开……”
李老喃喃自语,声音干涩,猛地转头看向陈凡,眼神里早已没有半分先前的轻视与不悦,只剩下满满的震惊与匪夷所思,
“小伙子,你……你这针法,究竟是何门何派?为何能精准到这般地步?”
一旁的张专家也早已收起了先前的傲慢与嘲讽,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尴尬得几乎要抠出三室一厅。
他刚才还当众厉声斥责陈凡胡说八道、哗众取宠,甚至拍桌怒斥,辞激烈。
可转眼之间,
现实就给了他一记狠狠的耳光。
自己穷尽毕生所学、翻遍医书典籍都束手无策的重症,被一个年纪轻轻的学生轻松破解,这份巨大的落差,让他羞愧得几乎抬不起头,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市中医院的几位科室主任更是目瞪口呆,看向陈凡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从天而降的绝世高手。
他们原本以为秦曼云只是病急乱投医,情急之下胡乱找了个帮手,没想到竟然带来了一位真正的医道高人。
那些他们想不通的病机、查不出的病灶、治不好的病症,在陈凡面前,仿佛都不值一提。
秦曼云站在原地,清冷干练的面容上满是难以掩饰的震撼,一双美眸紧紧落在陈凡身上,心底早已翻起了惊涛骇浪。
从最开始在校医院法、不依诊疗流程,是旁门左道的野路子。现在我才彻底明白,你的医术早已跳出了固定框架,直击病症根本,是真正的大道至简。是我目光短浅,囿于成见了。”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低头认错,也是第一次对一个人如此彻底地改观。
在她心中,
陈凡早已不是那个需要被质疑、被审视的职校学生,而是一位真正值得敬佩、值得学习的医者。
“过去的事,不用在意。”
陈凡轻轻笑了笑,并不在意当初的争执与偏见。
“以后校医院再遇到查不清、治不好的疑难病例,我还能找你会诊吗?”
秦曼云连忙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明显的期待与依赖。
她现在已经彻底信任甚至依赖上陈凡的诊断能力,有他在,仿佛再难治的病症都不足为惧。
“可以,随时联系。”
陈凡爽快点头,没有丝毫推辞。
得到肯定答复,秦曼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极淡却极美的笑容。
一贯清冷高冷、不苟笑的她,难得展露这般温柔笑颜,竟让周围的光线都瞬间柔和了几分。
两人一路走到医院门口,陈凡挥手告别,骑上电动车缓缓离开。
秦曼云站在原地,
望着他远去的挺拔背影,久久没有挪动脚步。
她心里清楚,从今天起,自己对这个少年,已经不仅仅是简单的敬佩与感激,更多了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在意、亲近,甚至隐隐的倾心。
……
陈凡骑车返回学校,刚走进熟悉的校园,就被迎面走来的苏清鸢轻轻拦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