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地舒了口气。他站起身,腿有些麻,踉跄了一下。慕容月扶住他。
“他醒了,命就保住了。”慕容月说,声音里有种如释重负的轻快。
文砚点点头,走出伤兵处。阳光正好,照在脸上暖洋洋的。他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青草的味道,有炊烟的味道,有生命延续的味道。
“堡主!”
陈玄枢从议事堂方向快步走来,脸上带着凝重。他手里拿着一张粗糙的羊皮纸,纸上有炭笔画的简单地图。
“怎么了?”文砚问。
陈玄枢将羊皮纸展开,指着上面一个标记:“俘虏里有人招了。黑山帅没走远,退到了这里――二十里外的野狼谷。他们在那里扎营,舔舐伤口。那人说,黑山帅发了狠话,要卷土重来,不破明月堡,誓不罢休。”
文砚看着地图上的标记。野狼谷,他知道那个地方,两山夹一沟,易守难攻。黑山帅退到那里,显然不是要放弃,而是在积蓄力量,等待时机。
“他们还有多少人?”文砚问。
“那人说不清楚,但估计还有五六百能战的。”陈玄枢说,“粮草被我们烧了,他们现在靠抢掠周边村落维持。但正因如此,他们更急需攻破一个像明月堡这样有存粮的地方。”
文砚沉默地看着地图。阳光照在羊皮纸上,炭笔的痕迹有些模糊。远处,堡墙上的堡丁正在巡逻,身影在垛口间时隐时现。堡内,炊烟袅袅升起,妇女的吆喝声,孩子的笑声,一切看起来那么平静。
但风暴从未远离。
野狼谷里,那双充血的眼睛,正死死盯着明月堡的方向。下一次进攻,只会更疯狂,更血腥。
文砚收起地图,抬头看向天空。天空很蓝,万里无云。这么好的天气,本该是安宁的日子。
“传令下去。”文砚说,“加强警戒,修补工事,清点所有能用的武器。告诉所有人――”
他顿了顿,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铁钉一样砸进土里:
“仗还没打完。”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