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点头:“此计甚妙。剪其羽翼,断其爪牙。李辅国失了这些替他办事、为他摇旗呐喊的党羽,就成了孤家寡人。他再想非议成都,阻挠方略,就要掂量掂量,自己身边还有多少可用之人,肃宗还会不会容忍一个‘净给朕惹麻烦’的内侍。而且,打击他的党羽,肃宗处置起来,顾忌也少得多,不会伤及父子情分。”
“正是此理。”韩渊看向张镐,“此事,由枢机堂秘密进行。动用我们在灵武、在长安、甚至在各军中的一切可靠眼线。重点查几个方向:一,李辅国及其亲信宦官,在灵武及周边,有无强占田宅、商铺,收受贿赂;二,他们与哪些朝臣过从甚密,有无利益输送;三,也是最重要的,有无证据表明,他们与前线将领,特别是朔方军系统的将领,有私下财物往来、书信沟通,甚至……许诺战后利益。”
张镐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臣明白。此事关乎重大,臣会亲自挑选最可靠、最精干的人手,以最隐秘的方式进行。所有情报,单线传递,密语书写,不经第三人手。”
“好。”韩渊又转向高力士,“高将军。”
“老奴在。”高力士躬身。
“你那边,也不要停。”韩渊的语气缓和了些,“继续通过你的渠道,向灵武宫中那些与李辅国并非铁板一块的宦官释放善意。不必提具体事务,只表达朕体恤他们侍奉新君不易,若有什么难处,或对时局有什么稳妥见解,成都这边,愿意倾听。尤其是那个程元振,还有……其他可能对李辅国专权有所不满的人。礼物不必贵重,但要贴心,显出朕记得他们旧日的辛苦。”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