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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厉霄终于垂首,慢慢地,慢慢地吻上了嫣红柔软的唇,浅浅地吻着她,轻轻地吻着她的唇,然后更深入地探索。
阮荔有些紧张,指尖攥着衣衫。
她的温柔体贴,将军都是拍拍脑袋已示知晓了,今日怎么一反常态,怎么…忽然进展到这儿了?
这个温柔的吻来得猝不及防。
阮荔心脏急促地跳动。
怔怔地闭上了眼,因这个过分温柔的吻全身发麻,脑袋晕乎乎的,渐渐忘记了抵抗,忘记了周遭环境,逐渐回应。
凉亭竹帘半垂,亭外细雨斜斜下着。
他们在无人窥探的竹帘后亲吻。
这一刻,谁的心动了。
小楼中。
孙秦坐在小轩窗旁的桌前,正提笔给远在云州的家人去信,往年在京城中,她身为太子妃,一举一动都被人看着,不敢频繁给家人写信,也有许多话不能写在信中。
如今她在江南反而自在些。
谢景琛在屋中软榻上歇息,这几日他都没睡好,因此侍候的人进出都蹑手蹑脚,生怕打扰假寐的太子。
侍女捧着一卷画纸进来,弯下腰,轻声回话,说是二夫人身边的青棘姑娘送来的,是二夫人送给娘子的,拙劣之作,只敢给娘子一人看。
孙秦亲自接过,清冷的眉眼染上些许温柔。
在客船上时,她曾见过荔娘的画,颇有几分灵气,基本功也很扎实,说拙劣是她太过自谦,不知日送了什么画来。
手中画卷缓缓铺开。
画中人虽远,只有一个侧影。
但确确实实是自己。
朦胧烟雨中,她撑伞穿过细雨。
画者笔下有情,雨中的女子虽侧影清冷,但整个画都透着温柔。孙秦伸手触摸画卷上的自己,她见过荔娘的画多是浑然天成的景致,磅礴大气、如临其境,从未见过这般柔情的笔触。
这幅烟雨图中,明明只有她一人。
可整幅好像都在对看官说,并非只有画中的女娘,还有远处望见此景、画下此景的画者。
她不是一人。
她并非一人。
画者在温柔地,小声地诉说着。
要如何心存温柔之人,才能画出这样暖到令人不禁落泪的画。
“这是荔娘所画?”_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