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甲子,见过无数疑难杂症,也见过不少初生牛犊妄图挑战医道极限!
但林岳之伤,乃是绝症!
此乃天地之理,人力岂可强为?
你开口便要借老夫吃饭的家伙去治一个必死之人,岂非儿戏?
莫要以为有些拳脚功夫,便觉得这岐黄之术也是信手拈来!”
他顿了顿,花白的胡须因激动而微微抖动,
语气更加严厉,几乎是指着陈青玄的鼻子:
“你可知,强行施为,非但救不了人,反而可能引动他心脉盘踞的剧毒真气瞬间反噬,令他当场毙命!
你这是救人,还是害命?!”
最后一句“害命”如惊雷炸响!
围观的抓药客人无不倒吸一口冷气,看向陈青玄的眼神瞬间充满了怀疑和惊惧。
掌柜的更是连连点头,
一副“秦老所极是”的赞同表情,
看向陈青玄的目光也带上了几分看好戏的意味。
林大哥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秦仲景的话,如一盆冰水,将他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浇得只剩一缕青烟,甚至带来了更深的恐惧。
是啊…
名医都说是绝症,强行治疗,万一…
万一陈老弟失手…
他不敢想下去,巨大的绝望和恐惧让他下意识地就想拉住陈青玄:
“陈…陈老弟…秦老说得对…算…算了吧…是我命该如此…我…我认了…”
声音嘶哑干涩,充满了认命的苦涩和卑微。
整个回春堂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秦仲景的断如金科玉律,将林岳彻底钉死在“废人”和“必死”的耻辱柱上。
所有人都认为,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在秦老这尊权威面前,必将灰溜溜地退走。
然而,就在这几乎凝固的空气里,陈青玄却忽然笑了。
那笑容极淡,嘴角只是微微向上勾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他无视了所有人的质疑,目光平静地迎向秦仲景那双充满压迫感的浑浊老眼。
声音不高,却是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秦老断其为绝症,那是你的道行不够。”
轰——!!!
这句话,比刚才林岳撞飞凳子还要石破天惊!
不亚于在回春堂内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狂妄!!”
掌柜第一个尖叫出声,脸色涨红,指着陈青玄的手指都在哆嗦。
“嘶……”
围观人群响起一片难以置信的抽气声。
秦仲景浑浊的老眼猛地瞪圆,
花白的山羊胡剧烈地抖动起来,
枯瘦的手指指着陈青玄,
嘴唇哆嗦着,一时间竟气得说不出话!
他行医一甲子,德高望重,何曾受过如此赤裸裸的侮辱和挑衅?!
这黄口小儿,竟敢说他道行不够?!
陈青玄对周围的反应置若罔闻,他甚至连看都没看激动的掌柜一眼,
只是盯着脸色铁青、气息不稳的秦仲景,
语气平淡,带着一种俯瞰山峦的漠然:
“你说他心脉剧毒盘踞,非药石可及,非针砭可驱,引动即死?”
“我说,此等微末之毒,举手可清!”
“你说他经络盘根错节,深入骨髓,已成绝症?”
“我说,区区堵塞,弹指可通!”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秦仲景引以为傲的毕生医术和权威之上!
那“微末”、“举手”、“弹指”的形容,
将秦仲景口中的“绝症”、“跗骨之蛆”贬低得一文不值!
秦仲景气得浑身发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一张老脸由青转红,再由红转紫,眼看就要爆发雷霆之怒。
就在这火山即将喷发的临界点,
陈青玄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玩味,如同在烈火上浇了一瓢滚油:
“秦老既然对自己的诊断如此笃定,对晚辈的‘狂’如此不屑……”
他目光扫过药铺内琳琅满目的药材柜,
最后定格在秦仲景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老脸上,
一字一顿,清晰地砸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