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块。太少。
但如果本金多呢?如果有两千三呢?
2300147≈1564股。但只能整手买,就是1500股,15手。1500股,每股涨5分钱,就是75块。涨1毛,就是150块。涨一块,就是1500块。
但也会跌。跌一块,就亏1500。
他关掉网页。打开短信,看那条发送失败的短信。刘建国的名字像一根刺。
八点钟,母亲打来电话。
“民子……你爸……你爸怎么样了?”声音带着哭腔,显然看到了字条。
古民把事情简单说了。他没提五万手术费,只说骨折,要手术,正在筹钱。
“钱……钱从哪里来啊……”母亲在那边哭起来。“我的病还没好,你爸又……这日子怎么过啊……”
“妈,你别急。会有办法的。”
“有什么办法!三万都借不到,现在五万!十万!我们去抢啊?!”
古民沉默。
“民子,你回来……你回来守着妈,妈怕……”
“妈,我在医院守着爸。你好好休息,护士会照顾你。”
“我不治了!我不治了!把钱省下来给你爸治!”母亲声音尖厉。
古民挂断了电话。他怕自己听下去,会失控。
他站起来,走到缴费窗口。那个护士换班了,现在是个中年女人。
“我想查一下,三床,张秀兰,还欠多少医药费。”
女人敲键盘。“张秀兰……欠费两万七千两百八十三块六毛。今天必须续交,否则下午停药。”
“如果……如果办出院呢?”
“出院可以,但要把欠费结清。或者,签一个自动出院声明,后果自负。但钱还是要还的,医院会走法律程序。”
古民点点头。“知道了。”
他走回抢救室。父亲被推出来了,转移到走廊的临时加床上。因为没办住院,没有病房。
父亲还在昏迷。脸上毫无血色,左腿打着临时夹板,缠着厚厚的纱布,纱布渗出血迹。头上也包着纱布。胸口贴着监护仪的电极片。屏幕上,绿色的心电波形一跳一跳。
古民在床边坐下。他握住父亲的手。那只手粗糙,冰冷,指缝里还有洗不掉的黑色污渍。
“爸。”他低声说。“你会好的。”
父亲没反应。
古民从书包里拿出数学练习册,摊在膝盖上。他得写作业。今天要交。
他写得很慢。数字和公式在眼前飘。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一道,两道。
十点钟,护士来换药。她拆开父亲腿上的纱布,古民看见伤口,皮肉外翻,骨头茬子露出来一点。他胃里一阵翻涌,转过头。
“小伙子,你得赶紧筹钱。这伤口不手术,感染了可能要截肢。”护士低声说,语气缓和了一些。“而且止痛药不能老用,有依赖。”
“我知道。”古民说。“今天……今天能先用药吗?”
“今天还有。明天就不保证了。”护士换好药,走了。
古民继续写作业。写完数学,写物理。写完物理,写英语。
中午,他花了三块钱,在医院食堂买了一个馒头,就着免费的开水吃下去。父亲那五百块工友凑的钱,他不敢动。那是最后的备用金。
下午一点,股市开盘了。
他拿出手机,打开网页,刷新那只“st金泰”的股价。
146。
145。
144。
143。
在跌。
他又搜了几只便宜的股票。都在跌。大盘是绿的。
他看了一会儿,关掉网页。没用。他没有本金。学费卡已经空了。
下午三点,股市收盘。st金泰收在141元,跌了1分钱。如果他早上有147块买一手,现在亏1块。但买卖有手续费,可能亏得更多。
他靠在墙上,闭上眼睛。疲倦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下午四点,母亲又打来电话。这次很平静。
“民子,妈想好了。妈出院。回家养着。把床位让出来,钱……先紧着你爸。”
“妈,医生说不能出院。”
“妈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你回来,帮妈办手续。”
“妈!”
“听话!”母亲的声音突然严厉。“你是家里唯一的男人了!你要拿主意!妈帮不了你,但

